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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你查我的血统,我让你认祖归宗

偏执总裁的替身新娘

第225章 你查我的血统,我让你认祖归宗

当晚。

苏晚晴坐在古镇临河的一间茶室里,指尖滑过平板电脑屏幕。

屏幕上,入境管理系统的三个绿点已经锁定了位置。

她没急着动,先抿了一口当地产的明前茶。

茶水有些凉了,苦味在舌根翻上来,刚好压住了连日加班的焦躁。

身旁的木窗吱呀一声被推开,秋风带着潮湿的苔藓味钻了进来。

陆知远,机票的事你盯着,我带他们去见见‘真东西’。

苏晚晴没回头,听着身后稳健的脚步声就知道是谁。

陆知远把一份整理好的行程单递到她手边,顺便帮她续了热水:已经安排好了,明早九点,江南‘情绪调和点心工坊’。

那几位伦敦来的专家,估计还在头等舱里做着‘基因收割’的美梦。

苏晚晴笑了笑,笑意没达眼底:那就让他们梦得久一点。

次日清晨,古镇的薄雾还没散尽。

三名身着考究西装的NGO代表踏入工坊时,被迎面而来的糯米清香熏得眯起了眼。

这地方表面上是非遗点心坊,实则是苏晚晴亲手布下的共感服务站。

工坊正中的长桌旁,围坐着几个七八岁的孩子。

这个捏成尖角的,是你在生谁的气吗?

一名小女孩正对着一团面团较劲,旁边的协理员声音轻柔。

小女孩闷声点头:邻桌的男孩子弄坏了我的橡皮。

那就把气撒在指尖上,把它捏尖,然后再把它揉圆。

协理员引导着,希望裹入红豆馅,这就是你的‘和解’。

领头的NGO代表哈里森看得出神,下意识想掏出精密采样仪器。

还没等他弯腰,内屋突然传来一声断喝:手抖成这样,也配碰‘文火’?

哈里森吓了一跳。

一个穿布衣的老匠人正对着学徒吹胡子瞪眼。

老头子手里攥着个面团,稳如磐石。

学徒满头大汗,那面团在他手里像条滑腻的泥鳅,怎么也揉不顺。

老匠人冷哼一声:心不静,火就燥。

你当这是在流水线上捏罐头?

共感这玩意,靠的是心里的‘稳’。

心乱了,哪怕你有最高精尖的温度计,出来的东西也是一股子焦臭味。

哈里森尴尬地收回手。

他听不懂这些玄之又玄的东方词汇,但他能感觉到,这屋子里有一种让他后背发凉的磁场。

小林此时踩着轻快的步子走过来,怀里抱着几叠厚厚的文件,笑容专业到近乎刻板。

几位专家,我是非遗项目的助理。

她把三份《传承人考核细则》塞进他们手里,声音清亮,既然想谈合作,总得按我们的规矩来。

哈里森翻开第一页,眼角就开始抽搐。

除了繁琐的实操,上面赫然写着:须全文背诵《膳心录》。

这不仅是食谱。

小林指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古文,这是我们祖上传下来的伦理守则。

不懂‘人心之变’,就拿不到入场券。

哈里森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这……我们只是想进行数据层面的……

那就请参加最后一项测验。

小林打断他,端出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碟看似寻常的桂花糕。

请盲品。

只需要一口,告诉我制作者在做这块糕点时,心境是喜是悲,还是……厌烦。

哈里森犹豫片刻,捏起一块放进嘴里。

清甜的桂花味在舌尖炸开,但紧接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涩感顺着食管直冲脑门。

他仿佛看到了一个疲惫的母亲,在深夜的灯火下,一边揉面一边对着摇篮叹息。

那种情绪太真实,真实到让他这种见惯了人体实验的冷血专家也感到了一阵心悸。

这不是考试。

哈里森放下剩下的半块糕,声音颤抖,这简直是照魂镜。

此时,苏晚晴正坐在监控室里,看着屏幕里冷汗涔涔的代表们。

影子推了推黑框眼镜,指尖在键盘上飞舞,一段从伦敦总部截获的录音在音响里回荡。

……有人主张强推基因检测,但另一个人展示了那张老妇儿子的日记照片,说:‘他们用食物写史,我们拿试管读心——这场仗,我们早输了。

’

录音末尾,那个一直沉稳的CEO声音透着颓丧:‘启动B计划,申请成为他们的非遗保护合作机构。

’

苏晚晴关掉音频,起身推开了终面室的大门。

哈里森见到苏晚晴,像是见到了救命稻草,言辞间再没了先前的傲慢,满是恳求:苏女士,能不能请您开放一些基础培训课程?

我们愿意提供最丰厚的资金支持。

苏晚晴没接话。

她亲自动手,从蒸屉里取出一碟白生生的糯米团。

没有馅,没有点缀,素得像张白纸。

先吃这个。她淡淡道。

哈里森咬下一口,除了糯米的粘牙和淡淡的谷物味,什么都没有。

他茫然地看着苏晚晴。

真正的共感,不在舌尖的刺激,而在心头的留白处。

苏晚晴看着他,眼神清澈得让他不敢直视,你们连‘无味’都耐不住,如何尝得出他人心底的苦?

哈里森沉默良久,最终弯下腰,对着这位年轻的东方女性深深一揖。

三日后,NGO官网那条原本咄咄逼人的“共感能力开发项目”声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份长达十页的道歉信与资助《江南情绪调和点心技艺》申遗的合作协议。

苏晚晴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江水。

她在加密文档里敲下最后一行指令:批准合作。

但所有教材的最终解释权,交给‘萤火计划’的学员。

既然他们想学,我们就教教他们,什么叫‘人味’。

身后的沙发上,两个小家伙正嘻嘻哈哈地闹成一团。

哥哥正把一颗剥开的桂花糖递给哭丧着脸的邻家小孩,小孩立刻破涕为笑。

这种火种,实验室里造不出来,只能在人与人之间传递。

与此同时,陆知远正站在安全局的秘密办公室里,手里攥着一份印有“绝密”红头的调令。

他的目光越过窗户,投向了京城最高学府的方向。

那里的空气,似乎正因为某种即将到来的变革而微微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