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点
班主任办工室里
“老师,我和顾媗想请假一天,要去希望小学支教”
“唉!不是我不要你们去,你们这个月都请假多少天了,而且下个星期三要模拟考了,和高考一样的规矩!”
“老师!我们也知道的,会好好复习的,我们保证就上玩这一天支教课,以后的高考完再去!”
“知道还去”班主任重重拍了一下桌子
门口进来交作业的辰愉“咚咚咚!”
顾媗他们的目光瞬间往门口看去
“进来!”
“老师,这是早上的作业”
“你们看看人家辰愉,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你们呢?天天请假。”
“没有天天”林余念小声嘀咕道
“好啊,林余念你说什么?”
“没有什么!”
“哦,老师,你不是说我们要好好复习吗?我们让辰同学帮我们复习,我们三个都请一天假。”林余念突然冒出个鬼点子。
门口的辰愉皱了下眉。
“老师!我可以帮她们补习!”
“你……你们!”
“好了!请吧!但我有一个要求,下周三考试,你们两个必须进全年级前五十”
“好!”
林余念轻轻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出去。
“谢谢你啊,辰同学。”
辰愉看了顾轩一眼“没什么的!我也想去看看小学生的!”
希望小学的铁门一推开,就听见孩子们的欢呼声。几个穿蓝色校服的小脑袋从教室窗口探出来,看见顾媗和林余念,和这个一起来的大哥哥。
他们看见林余念手里的袋子,立刻涌了过来——上次教他们画“甜甜的东西”时,就说好了要带木头书签来,这下一个个都攥着小拳头,眼睛亮得像星星。
“顾老师!林老师!!”扎羊角辫的小姑凉跑在最前面,伸手就想摸顾媗帆布包里的书签,“我们今天真的能自己盖章吗?”
“林老师!这个帅帅的大哥哥是谁?”
“这位是……呃!”
“我是来教你们做书签的辰老师!”
“对!做书签”
“好的!辰老师我们快开始做书签吧!”
“好好好!”
顾媗蹲下来,笑着把她的小手轻轻按住:“别急呀,先把桌子摆好,我们一步步来。”
顾媗说话时,耳后那片向日葵花瓣晃了晃,落在肩膀上,辰愉伸手帮顾媗拈起来:“风大,别吹丢了。”顾媗抬头看辰愉,脸颊微红,小声说了句“谢谢”,转身去给孩子们分纸巾擦桌子。
顾媗把帆布包里的木头书签倒在讲台上,浅棕色的木片摆了一排,都是昨晚刻好的向日葵和小糖罐形状。林余念拎着布袋子走过来,掏出那两个木头印章,又从里面拿出一小盒印泥——是上次文具店老板送的,浅红色,说给孩子用安全。
林余念刚把印泥盒打开,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就凑过来,不小心把手指按在了印泥上,蹭得满手都是,急得快哭了:“林老师,我弄脏了……”
“没关系呀。”林余念掏出湿巾,蹲下来帮她擦手,动作轻轻的,像怕碰疼她,“你看,这样擦就干净了,等会儿盖章的时候,轻轻按一下就好,不用太用力。”顾媗站在旁边,看着她指尖的顶针还没摘下来,蹭到小楠的袖口时,特意把顶针转到掌心,避免刮到孩子的衣服——上次缝书包带时,她就说过顶针边缘有点尖,怕勾坏布料,没想到现在对孩子也这么细心。
“辰老师,我不会磨书签的边!”后排的小男孩阿明举着一块木片,皱着眉头。辰愉走过去,把砂纸递给他,握着他的小手慢慢磨:“要顺着木纹磨,不然会刮手,就像这样……”刚教完,就听见顾媗的笑声。转头看过去,她正帮一个小女孩盖章,印泥不小心蹭到了脸颊,像颗小小的红痣,小女孩指着她的脸,笑得直拍手:“顾老师变成小花猫啦!”
顾媗愣了一下,伸手想擦,却把印泥蹭得更开。辰愉走过去,从口袋里掏出干净的纸巾——早上特意多带了几包,就怕孩子弄脏手——轻轻帮她擦脸颊:“别动,蹭到耳根了。”顾媗的睫毛颤了颤,乖乖低着头,辰愉能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皂角味,混着印泥的浅香,比上次的绿豆汤还要让人安心。
“辰老师和顾老师真好!”小楠举着盖好章的书签跑过来,上面又盖了糖罐又盖了向日葵,“就像我爸妈一样,总是一起帮我做手工!”
顾媗的耳尖瞬间红了,急忙转移话题:“小楠的书签真好看,我们把盖好章的书签都挂在窗边,晒干了就能带回家啦。”
顾媗笑着帮孩子们把书签用绳子串起来,挂在教室的铁丝上,阳光透过窗户照在木片上,浅棕色的印章印子泛着暖光,和林余念脸颊上还没完全消的印泥红,凑成了教室里最软的颜色。
中午休息时,孩子们都去食堂吃饭了,教室里只剩下顾媗和辰愉,林余念则是被孩子们拉着去吃饭了,他从口袋掏出一小罐糖来,倒出几颗奶糖,又特意挑出一颗陈皮糖递给顾媗:“早上看你教小楠印章,咽了好几下口水,是不是又没吃早饭?”
顾媗接过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陈皮的清苦立刻散开——他总记得这些小细节,就像辰愉记得她怕印泥蹭衣服,特意带了湿巾。“下次我早点出门,陪你一起吃早饭。”顾媗看着他把糖纸叠成小方块,放进糖罐里,里面的向日葵花瓣又往下沉了沉,“下次带点糯米糍来,孩子们肯定喜欢。”
“好啊。”顾媗笑着点头,伸手整理手套上的线头——早上教孩子磨书签时,手套指尖蹭到了木头茬,勾出了一根小线。她的指尖轻轻捏着线头,动作很轻,像在处理易碎的玻璃:“你这手套还是磨破了点,下次我给你缝个补丁,用向日葵图案的布,和书签配成一套。”
顾媗低头看着他的手,指尖因为捏针线,还带着淡淡的红痕,心里忽然软下来:“不用麻烦,我再买一副就好。”
“不麻烦。”他抬头朝顾媗笑,眼睛里映着窗外的阳光,“就像你刻书签给孩子们一样,我缝补丁也很开心啊。”
下午收拾物料时,孩子们把自己画的小画塞进我们手里——有画向日葵的,有画糖罐的,还有一张画了两个小人,手里拿着伞和书签,旁边写着“辰老师和顾老师”。
顾媗把画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布袋子里,又把剩下的印泥和砂纸收进自己的帆布包:“你背包比我稳,这些小零件别丢了。”
走出教室时,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林余念拎着布袋子,顾媗伸手接过来:“我来拎,你手里还拿着孩子们的画呢。”林余念没拒绝,只是放慢脚步,和顾媗并肩走在小路上。路过操场时,她忽然指着跑道边的向日葵:“你看,这里的向日葵也开花了,下次我们摘几朵干花,夹在书签里好不好?”
“好啊。”
辰愉转头看着顾媗,她的头发被风吹起,耳后的向日葵花瓣又露了出来,“下次再带点新的木料,教孩子们刻小太阳,你就负责在旁边盖章。”
林余念笑着点头,伸手轻轻碰了碰顾媗帆布包上的小雏菊——早上她别上的,现在还开得好好的。风把她的笑声吹过来,混着向日葵的花香,顾媗忽然觉得,“温暖计划”哪里是我们在给孩子们温暖,明明是这些日子里,她的每一个笑容、每一次叮嘱,还有手里这袋沉甸甸的画,都在把我的日子,填得满是甜意。
走到校门口,林余念忽然想起什么,从布袋子里掏出一枚刚盖好的书签——上面既有糖罐印章,又有向日葵印章,边缘还被她用砂纸磨得格外光滑:“这个给你,上次你说喜欢向日葵,我特意多盖了一个。”
顾媗接过书签,指尖蹭过印泥的痕迹,还带着淡淡的温度。“那我下次刻个更大的书签,给你留着。”顾媗把书签放进内兜,和那支旧钢笔放在一起。
辰愉勾了勾嘴角,感觉自己心跳不正常的快,脑海浮现出顾媗的微笑
落日下,那个悄无声息的暗恋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