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

“我走了，媗媗，我去适应一下新工作。”

“好，工作顺利。”

林余念的设计稿第一次被客户夸“有温度”那天，她攥着手机冲进顾媗家，眼眶红得像浸了水的樱桃，却笑得比阳台的向日葵还亮。

顾媗刚把刚烤好的曲奇端出来，她就抓了一块塞进嘴里，含糊地说：“你看！客户说我的稿子能让人想起小时候的糖罐！”

顾媗凑过去看她手机屏幕，线条软乎乎的，配色是她最爱的浅黄和淡蓝，像极了她新铺的床单。

“早就说你厉害，”顾媗给林余念倒了杯柠檬水，“以后肯定能成大设计师。”

林余念捧着杯子笑，手指无意识地摸着杯壁——那还是顾媗妈给她的，印着小碎花，她说比超市买的保温杯暖和。正说着，她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跳着“老家亲戚”四个字，她的笑容瞬间僵住，手指攥得杯子咯吱响。

“我去接个电话。”林余念起身往阳台走，声音有点发紧。

顾媗听见林余念小声说“不用了”“我挺好的”，后来又沉默了很久，挂电话时，我看见她肩膀在轻轻抖。

“怎么了？”顾媗走过去，递上纸巾。她擦了擦眼角，说：“是我爸那边的亲戚，说我爸的坟该修了，让我出钱，还说我要是不回去，就是不孝。”

顾媗皱了皱眉：“他们以前怎么不找你？现在倒想起你了。”林晓低下头，手指抠着阳台的栏杆：“他们说……我现在日子好了，该‘尽孝’了。可他们不知道，我以前躲在楼道里哭的时候，他们连门都没敲过。”

那天晚上，林晓没怎么说话。

顾媗陪她坐在阳台看月亮，她突然说：“其实我有点怕，怕他们再来找我，怕他们又提起我爸。”顾媗握住林余念的手，说：“别怕，有我呢。他们要是再来闹，我陪你一起面对，该说清楚的，咱们就说清楚，不能让他们再欺负你。”

没过几天，那亲戚真的找到了林余念的公司。

林余念给顾媗打电话时，声音都在抖：“他们在大厅里闹，说我忘恩负义……”顾媗挂了电话就往林余念公司跑，刚到门口，就看见那亲戚正拉着林余念的胳膊，周围围了好多人。

“你放开她！”顾媗冲过去，把林余念拉到自己身后。

那亲戚瞪着顾媗：“这是我们家的事，跟你没关系！”“怎么没关系？”顾媗看着她，声音很沉，“她爸活着的时候，你们没管过她一天，现在她日子好了，你们倒来要‘孝’了？她手腕上的疤，她蹲在楼道里的夜晚，你们谁问过一句？”

周围的人开始议论，那亲戚脸涨得通红，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林余念躲在顾媗身后，却慢慢握紧了顾媗的手，声音不大却很清楚：“我不会给你们钱的，我爸的事，我已经尽了我该尽的责任。以后我的日子，我自己过，不用你们管。”

那亲戚没再闹，灰溜溜地走了。

林余念看着顾媗，眼里有泪光，却笑着说：“谢谢你，小媗，要是没有你，我肯定又慌了。”

顾媗揉了揉她的头发：“跟我客气什么，我说过，以后有我。”

晚上，我们去吃了火锅。

林余念往我碗里夹了块肥牛，说：“我决定了，下周去报设计师培训班，我想好好努力，把日子过好。”我笑着点头：“好啊，我陪你一起去报名，以后晚上我陪你复习，咱们一起加油。”

火锅的热气氤氲着，林余念的脸上满是笑意。我知道，那些不好的人和事，还会偶尔冒出来，但只要顾媗在她身边，她就不用再害怕。因为我答应过她，以后不管遇到什么，我都会陪着她，一起把日子过成甜甜的样子，再也没有委屈和害怕。

因为“以后有我”，从来都不是一句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