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京手中的引爆装置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他一步步朝丁程鑫逼近,对自身所处的危险境地毫无察觉。
倏然间,他停下了脚步 —— 一把冰冷的枪口已稳稳抵住他的后脑。
“好久不见。”
普斯京身躯骤然僵住,牙关紧咬,喉间溢出一声低闷的沉哼,随即猛然暴起,肘部如蓄势的铁锤般狠狠向后撞去。
马嘉祺早有防备,足尖轻点地面,身形如狸猫般灵活侧身,堪堪避开这记突袭。
未等普斯京稳住身形,他便转身拔腿欲逃,可马嘉祺已借着身旁货架的支撑,脚掌在金属架上一蹬,身体如离弦之箭般凌空飞跃,稳稳落在普京前方,再次将其去路阻断。
“谁派你们来?”
“没有人”,普斯京的嘴角抽动一下,“在利益面前,任何人都会屈服。”
“我知道,你们这项工作,钱不好挣。不如这样,你报个数,就当没有见过我。”
一身金属断裂的脆响格外清晰,马嘉祺演讲余光看到丁程鑫的手指微不可察的动作———他的装昏迷!那那个注射器里的不是昏迷剂?
“收手吧”,马嘉祺故意提高音量,同时手指扣在板块上。
“真是不知好歹。” 普斯京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眼神中满是轻蔑,随即不屑地开口:“仅凭你一人,也敢在此阻拦?”
“不”,丁程鑫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的同时一把枪飞向普斯京持引爆装置的手。
引爆装置瞬间脱手,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普斯京猝不及防,身体失去平衡,踉跄着向后退去,脸上的轻蔑瞬间转为惊愕。
“是我们两个。”丁程鑫不知何时解开脚踝的束缚。
马嘉祺连开两枪,第一枪打碎了头顶上的消防喷淋头,第二枪精准命中空中引爆装置,刺耳的报警声响起,冰冷的水幕倾泻而下。
“走!” 丁程鑫低喝一声,迅速俯身抓起地上死去雇佣兵的枪,手臂一扬便将枪扔向马嘉祺,同时急促开口:“东侧!”
“你什么时候醒的?” 马嘉祺伸手稳稳接住枪,脚步不停朝着东侧方向奔跑,手指同时熟练地给手枪换上新的弹夹,金属碰撞声在急促的脚步声中格外清晰。
“我根本就没昏。” 丁程鑫一边喘息着回答,一边目光快速扫过前方障碍,身体灵活一侧,利落翻过堆放在角落的一堆钢管,动作连贯且丝毫没有停顿,随即回头示意马嘉祺跟上。
这些注射器为了通过安检,一般都会跟清水试剂混在一起,可能是那边雇佣兵没有经验或者什么给弄错了。
虽然说起来很不可置信,但事实就是如此。
远处追兵的嘶吼声混杂着枪声穿透烟硝,子弹破空的尖锐啸鸣与机械连射的震耳轰鸣顺着风声传入两人耳中。
糟了,东侧的出口隐隐约约泛出了光亮,走不了。
马嘉祺的目光快速扫过周围,最后停在墙角化学药剂上。标签已经模糊了,但那个窟窿标志依然清晰可见,一个疯狂的计划在马嘉祺的脑中形成。
“帮我争取十秒。”
丁晨鑫没有多问,这是执行任务中对搭档的信任。
枪声在密闭空间里震耳欲聋,子弹打在金属墙壁上溅起一串火花,灼热的硝烟扑面而来。
“闭气,趴下!”马嘉祺扑向丁程鑫,将他压在身下,一阵阵心跳声掩盖过咳嗽声与咒骂声。
一瞬间,丁程鑫仿佛什么都听不见了,除了这有力的心跳声。
电线短路产生的大量火花跳入气体云中,
“轰——!”
不是爆炸,而是一阵刺目的白光和浓密的烟雾。
两个人趁机爬向通道尽头,马嘉祺用尽全力踹开一个检修井盖。
“嘶——” 一生隐忍的痛呼骤然响起。
“怎么了?”马嘉祺从井盖口跳下,落地后立刻转身,神情紧张地望向丁程鑫。
他打开微型手电筒,光束聚焦处,丁程鑫的脚踝已明显红肿。
大概率是方才行动时不慎崴伤了。
丁程鑫尝试撑着地面站起,可脚踝传来的尖锐刺痛瞬间迫使他重新坐下,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你忍着点。” 马嘉祺话音刚落,便俯身将手轻覆在丁程鑫受伤的脚踝上,手指精准地找到错位处。
下一秒,一声清脆的 “咔嚓” 声在狭小空间里响起,错位的骨骼已成功复位。
丁程鑫轻轻活动了两下脚踝,脸上的痛苦神色明显缓解,他抬头看向马嘉祺,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你还会正骨?我当初也想学,可惜总摸不准发力的位置,又怕疼,最后就不了了之了。”
“行了,赶紧走吧。”
忽然间,马嘉祺停下脚步。
管道口透进的微光中,两道全副武装的身影赫然伫立 —— 退路已被彻底堵死,此刻若转身折返,无异于自投罗网。
马嘉祺迅速收敛心神,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装备,快速对局势做出判断:敌方共两人,所持武器数量与火力均优于他们,且占据了高处的有利位置,形成了天然的压制态势。
就在这僵持的间隙,丁程鑫忽然轻轻碰了碰马嘉祺的手背,眼神示意他朝斜前方望去。
马嘉祺顺着他的目光延伸方向看去,只见远处礁石的棱角处,有极淡的金属反光一闪而过 —— 是狙击手的瞄准镜。
绝境的寒意瞬间笼罩下来,空气仿佛都变得凝滞。
马嘉祺垂眸沉思片刻,指尖很快在身侧划出几道利落的专业手语:掌心向内画圈后指向左侧,再抬手比出 “射击” 的手势,最后将目光定格在丁程鑫身上。
整套动作简洁明了,传递的指令清晰无误:我去左侧制造混乱吸引火力,你趁机寻找时机,解决掉礁石上的狙击手。
丁程鑫立马抓着马嘉祺的手,漂亮的狐狸眼睁得圆圆的,瞳孔里满是不可置信 —— 他连自己能不能精准锁定狙击手都没十足把握,马嘉祺却要主动冲出去制造混乱,这和直接送死有什么区别?
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他攥着对方的手腕,连呼吸都带着急促的颤抖。
马嘉祺感受到掌心传来的紧绷力道,反手回握住丁程鑫的手,指腹轻轻蹭过他泛白的指节,用动作传递着安抚。
他没有开口,只是抬眼看向丁程鑫,漆黑的眼眸里没有半分犹豫,只有沉静的笃定 —— 仿佛在说 “相信我” 随后他缓缓抬手,再次比出 “行动” 的手语,眼神里的坚定不容反驳。
丁程鑫看着他眼底的光,心里的慌乱渐渐被一股复杂的情绪压下 。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