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灰皮的过往

“灰皮，等等我！”叶心跳着从土坡上跑下来，灰皮看着娇小的浅褐色母猫，感到一阵温暖从内心涌出。他咕噜着，眼里带着笑意：“这么想和我一起捕猎?”

叶心抽了抽胡须，轻轻撞了下他的肩：“得了吧，我只是觉得两只猫合作，抓到的猎物更多而已。”

灰皮歪头冲叶心诙谐说道：“真的是这样吗？”

“你真是个鼠脑子。”叶心抖抖耳朵，嗔怪着。

眼下是绿叶季和枯叶季的交接，两只猫并排走着，迎面吹来了凉爽的风。银杏树黄了绿叶，簌簌落下，其中几片沾到了灰皮的白毛上。

“看，你现在不仅有灰色斑点，还有黄色斑点呢。”叶心打趣着，伸爪帮灰皮把树叶捋下来，“副族长不如改名叫黄斑呢。”

灰皮顺势把头埋进叶心的肩窝里，叶心愣住了，爪上的动作停了下来，她有些语无伦次：“你，你怎么了?没，没事吧?”

灰皮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里像是起了层水雾：“我们很快就要和暗族开战了，是吗?”

叶心不明所以的点头：“嗯，也许就是下个季节的事吧。”

“我不知道这场战争的结果如何，但说实话，我觉得胜利的希望有些渺茫。”灰皮觉得喉咙里像塞了把松针，说起话来有些沙哑，“我不知道在那之后，我们还能不能见到彼此？”

叶心哽咽着：“会的，我们要当一辈子的好朋友，不是吗？”

“我不想只和你做朋友。”灰皮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接着说，“我想，和你成为伴侣，有属于我们的孩子。”说到最后，他的声音越来越小，他把脸靠在叶心的额头上：“我爱你，叶心。”

“我也是，” 叶心喃喃低语。

清晨的初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他们身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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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赢了！”耳边是同伴的呐喊，灰星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身上的伤口还在火辣辣的疼。耀眼的阳光照下来，一滩滩血水闪着红光。

“战争可算结束了。”银风走过来，问，“恭喜你当上木族族长，你打算选哪位武士成为你的副族长？”

这个问话一听上去就显然蓄谋已久，灰星没有理睬他。他看向远方的落日，树干的影子被拉的好长好长，交叠在一起，隐隐绰绰的。各族的猫们兴奋的欢呼着，也有不少在为牺牲的同伴哀悼着。声音嘈杂纷乱，灰星的心情也是，池星死了，领导木族的重任就要由自己来担任了。

银风在旁边不耐烦的催促：“还没想好吗？你得在月亮升起之前就得指定好副族长的人选。这可是历来的规矩。”

叶心叼着一只幼崽走了过来，母猫的耳朵被撕裂了，往下滴着血。她把幼崽放在灰星前面，神色冷淡：“在灌木丛里找到的幼崽。”

“把她捡回来干什么?”银风嚷嚷着，指责道，“没有族群血统的幼崽，我们没有赡养的义务。”

“随便你，”叶心甩甩尾巴，看都不看灰星一眼，“要不要留下你们决定。”

灰星心里传来被石头砸一样的疼痛，他低头打量幼崽。幼崽显然刚出生没多久，还没有睁眼，有一身浅姜黄色的皮毛，颜色让灰星不由得想起以前经常和叶心在树林里偷偷漫步时，那洒落下的清晨的初光，幼崽背上布满褐色斑纹，不是常见的虎斑或者块状，反而形状锋利，仿佛一道道凌厉的闪电。

“留下吧，雪风刚生了幼崽，让她帮忙喂养好了。”灰星作下了决定。叶心点头，正要离开，却听见灰星朗声宣布：“木族副族长由叶心担任！”

木族猫们纷纷吃惊的看过来，银风更是气急败坏的跺脚：“凭什么?凭什么让叶心当副族长?她明明一个学徒也没带过！”

“凭她足够优秀，你是要违背族长的决定吗?”灰星冷冷回答，他看见叶心一脸茫然和难以置信，心里五味杂陈，难过与愧疚交织在一起。

过去的事就让它随风而逝吧，随着太阳最后一丝光线消失，大地万籁俱寂，灰星无奈的想。毕竟，生活总是不能如人所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