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花屿,笼罩在无尽的阴霾之下。这里终年被浓稠的黑暗包裹,仿佛一只狰狞的巨兽张开了它那噬人的大口。空气中弥漫着潮湿腐朽的气息,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吸入了陈年的霉味,令人作呕。
地面湿滑而泥泞,每一步踏下都会陷入软烂的泥土之中,发出“咕叽咕叽”的声响,在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那些鲜红如血的彼岸花从腐土中挣扎而出,肆意生长,它们扭曲着身躯,互相缠绕,像无数只伸向天空的鬼爪,渴望抓住什么却又永远徒劳。纤长的茎杆泛着幽冷诡异的光泽,是从冥河之畔汲取了无尽的寒气,被血滋润的花瓣如烈焰燃烧的余烬。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妖异的光芒花蕊丝丝分明,犹如在黑暗中舞动的触手,花蕊处散放淡淡的腥甜香气。这味道与周围的湿冷腐朽交织在一起,形成难以言喻的诡异氛围。
四周寂静得可怕,只能听见水滴从不知名的高处坠落,砸在岩石上溅起冰冷的回音。这里血流成河,无数的灵魂成为他们的养料,鲜血成为滋润他们的圣水,偶尔传来的风声,如同冤魂的哭喊,带着凄厉与不甘,在这片土地上徘徊不去。而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影子,似乎随时会扑出来,将一切生机吞噬殆尽。
在这里,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日月星辰都无法穿透这片永恒的黑暗。每一分每一秒都被无限拉长,让人感受到一种深入骨髓的绝望和恐怖。彼岸花屿,就像一个无法醒来的噩梦,一旦踏入,便再也找不到出口。
"呼呼呼——"漆黑的夜里,五个手持蜡烛的人影闪过,穿越了这个神秘的地道,为首的那个青年,衣着高贵,散发着高高在上的气息。
"会长,您确定是这里吗,怪阴森的。"身后许些颤抖的声音带着一丝憧憬。
"当然,就是这里。"淡淡的语气中却充满了溢于言表的喜悦。
五人更加深入暗道,宫墙上的金痕被厚厚的灰尘覆盖,抹去了昔日的辉煌。密密麻麻的符文刻于高大古老的金柱上,泛着阴冷恐怖的气息。
灰尘在他们的脚下扬起一个弧度,古老神秘,他们依次走向荒废的神殿,走下被时间腐蚀过沧桑的台阶,走向黑暗的深处
这里彼岸花肆意生长,透露着血一般的光泽。如湖一般大的碧泉静静躺在他们脚边,清澈见底,奇怪的是却没有被侵染过,一丝不染。如临深渊。
湖畔有许多悄然绽放的彼岸花,血色的蝴蝶安然地浮在花蕊中,赤色的羽翼一闪一闪,轻轻地抖动,仿佛在示意旁边的骷髅骨头在静躺在血沫中。这诡异凄美的场面与湖水有许些格格不入。
为首的青年上前去,湖中一朵莲花悄然绽放,清纯的花瓣上滴有几滴水珠。
那个被唤为会长的人顿时欣喜若狂,喃喃自语道:太好了,终于找到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隐莲吗?相传,这朵花能实现人的三个愿望。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便被四周的紫色藤蔓死死缠住,挣扎数下,"呯——"的一声,脑袋落地,其他人也没能避免。
唐栩宸成为隐莲的养料吧
男人轻轻走了过来,不着边际地擦了擦溅到嘴角的血。淡淡地扫了一眼地上的尸体。
男人轻抬手臂,臂膀上露出ghost(鬼影迷踪)的标志,深紫色的眸子中寒光乍现。
他抬了抬下巴,嘴角勾起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看向来者的眼神多了一丝轻蔑。
男人微微倚着墙,漆黑的暗夜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深紫色的眸子被衬得绝美无比俊俏的容颜被墨色头发掩饰的若有若现,修长的手指随意地搭放在怀里。
他轻轻地别过头,深紫色的眼眸有点失神,思绪似乎飘向远方。
唐栩宸过去这么久了,你还在恨我吗?
唐栩宸唐晓翼
唐栩宸鬼影迷踪才是你的归宿
唐栩宸是你先背叛鬼影迷踪,违背规矩,竟都成了浮空城的走狗。
唐栩宸那就不能怪我不客气了
唐栩宸你不仁,我不义
唐栩宸嘴角轻轻扬起,勾出一抹苦笑,失神淡然的眼睛顿时变得狠戾阴鸷。
唐栩宸下一次,我就不会这么轻饶浮空城的人了
唐栩宸下一个任务——
唐栩宸毁灭浮空城
唐栩宸说完,僵硬地向前走了两步,轻轻提起青年的尸体,缓缓离开。地下只留下一个个他留下的药瓶闪烁着光泽。
彼岸花屿再度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