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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家教:游云

沢田纲吉幼年时代的英雄是一位长的很好看,像个糯米团子的小男孩

那一天的世界像被罩上了一层灰蒙蒙的薄布,昏暗的小巷,扭曲的人影,刺耳的话语。每一个都像锋利的尖刀。一次又一次的刺向沢田纲吉

“喂!废柴阿纲,不是让你带保护费的吗”

“哈哈哈,就废柴阿纲这样,交的起保护费吗”

“啊---尽然没有保护费,那我们就只好……”

铺天的话语带着满满的恶意,嘲笑砸向了紧紧抱住小书包的沢田纲吉

“我……我已近给过你们了……我……我没有钱了”沢田纲吉只能一步一步的往后退,但身后就是死胡同,又能推到那里去呢

“啊!真是的!和这个废柴费什么话!小小的教训一下他就乖乖给保护费了”

小孩的恶意总是直白的,不带任何掩饰的

“喂,你是不是很不甘心啊,废柴阿纲?但是你看,没有人会来帮你的”

沢田纲吉脸色渐白,身后的死胡同让他退无可退,书包带被他攥得紧紧的,手指骨节应用力泛白。哪怕身体因恐惧而颤抖,心里却还是不甘。凭什么!为什么偏偏是他!就因为“废柴阿纲”这个绰号吗!真是不甘心啊!

他们缓缓地朝沢田纲吉逼近,脑海中幻想着自己化身成为拯救世界的英雄,带着居高临下的傲慢,将自己的拳头毫不留情地挥向那弱小的身影。他们企图以这份微不足道的“强大”,来映衬自身的卓尔不凡;借由这平庸者的卑微,烘托出自己的光辉耀眼

天上的乌云缓缓漫游,仿佛携带着天空的目光。太阳好似终于肯从漫漫乌云中露出脸

“喂”

第一缕阳光撕开薄雾

“你们是在聚团欺负弱小并收取保护费吗”

终于出太阳了

在沢田纲吉小小的脑海里只记住了---一个小小的身影背着光站在巷子口。嘴里说的“在并盛竟然除了我哥还有收保护费的人,你们收得明白吗。尽然这样,那我就只好统统咬杀了。”

在记忆的最后,是那个小孩站在自己面前伸出手,灰蓝色的眸中发着光,笑着问自己“你事儿吧,对了,这是那群废物收你的保护费,自己收好。可以自己走回家吗”

(当然,最后还是云雀恭弥扶着沢田纲吉回去的)

于是在沢田纲吉的印象里,那个叫云雀恭弥的,与自己一般大的小孩成为了自己幼年时代小小的英雄。

那段时间连云雀峋都笑着说自家弟弟身后跟了一个小尾巴

而云雀恭弥也时常对沢田纲吉说“被欺负了就要懂得还手,不要像个木桩似的,当别人的出气筒。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打的一拳开,不怕百拳来……记住了哈,要懂得还手。”

那段时间一直持续到小学二年纪,后来云雀峋边对外说自己的弟弟生病了,被亲戚带到外地疗养了

导致沢田纲吉一度认为,和云雀恭弥一起玩的时光怕不是一场,由自己构建的镜花水月

飞机的机翼划过天际,一位不过十三四岁的少年,假寐着

并盛的云雀宅中,青年刚挂断电话,拿起手边的黑咖喝了一口,望向窗外的夜幕

遥远的西西里海峡,翻腾着暗涌,世上最强杀手,踏上征程

今夜有多少人可以安眠,又有多少人辗转难眠

戏台已搭,好戏开场,观众入座,敬请观候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撕开繁星夜幕的余光,新的一天踏着轻快的脚步走来。今天似乎有好事发生,连绿叶上的朝露都受到偏爱,反射着太阳的光芒

沢田家

“妈妈!你怎么没有喊我起床呀!要迟到了!”

楼上的沢田纲吉慌慌忙忙的套着衣服

“可是纲君,妈妈每一次叫你,你都说再睡五分钟,这都已经是第三个五分钟了”沢田奈奈边往餐桌上摆上牛奶和面包边说“没关系哦纲君,按你这个速度,刚好可以赶上点去学校哦”

楼上的沢田纲吉觉得今天一定是自己的,哦不!应该是每一天都是自己的倒霉日

转头又想,云雀学长去外地治疗已经有三年多了,距离最近的一次通电话也已经有半年之久了,不知道……不知道学长还记不记得我?

匆匆忙忙的下楼梯,不出所料,在最后几步就要安全着陆的情况下,自己把自己绊倒

揉着头坐到餐桌前,就听到奈奈妈妈温柔的声音响起

“对了,纲君”奈奈妈妈晃着手中的传单,反正沢田纲吉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觉得那不是什么好玩意儿。然后就听到奈奈妈妈接着说

“妈妈在邮箱里看到了有趣的东西哦,是家庭教师,觉得很不错,就打了电话过去,应该马上就到了”

沢田纲吉震惊了,沢田纲吉感觉要被嘴里的那一口面包单杀了“哈?家庭教师,妈妈,你没有在开玩笑吧!”

来不及理会奈奈妈妈的脑洞,沢田纲吉吃完嘴里的最后一口面包,又拿了一片面包打算在路上吃

“来不及了妈妈,我去上学了,今天云雀前辈在门口查风纪”

地吸引力似乎格外偏爱沢田纲吉,又一次的平地摔。但这一次好像摔出了什么不一样的“惊喜”

“ciaos”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婴儿站在了眼前

“你就是阿纲吗,今天开始就由我来罩着你了”

沢田纲吉:唉?!这算什么事呀

于是一阵鸡飞狗跳的开场序幕结束

走在学校路上的沢田纲吉还在回忆这一悲惨的早上,从“这是谁家的小婴儿”,到“原来我已经沦落到要小婴儿来当家教的地步了”。从“这是谁家的吉娃娃没有栓绳”,到“尽然让一个小婴儿鄙视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但沢田纲吉一向“靠谱”的直觉告诉他:这只是个开始

叹口气,又不经想:如果云雀学长在就好了,不知道学长现在身体怎么样了……

在路上,碰到了京子同学和别的女同学,聊了几句。但这个叫里包恩的小婴儿尽然说我喜欢京子同学!!!这是可以随便说的事吗?!请苍天辨忠奸!我对京子真的没有那个意思。还不等我解释,那个小婴儿就说这什么“抱着必死的决心去吧”。然后向我射出了一枚奇怪的子弹。等等!这不对吧!这枪!这子弹!怎么看都不对劲吧!重点是他一个小婴儿哪来的这些危险物品呀!没人管管吗?!

不等沢田纲吉在脑海里吐槽完,就失去了意识。当意识再次接管身体时。就见自己赤裸着身体,站在云雀峋面前九十度鞠躬,嘴里刚说完“云雀前辈,请让我和您弟弟当一辈子的好朋友”。那语气倒是像极了求婚。

完蛋了,沢田纲吉苦笑

“你这混蛋,怎么敢和云雀前辈的弟弟做朋友”

他抬头看见剑道部的前辈用一种鄙视的眼神看着他,沢田不在意他的眼神,毕竟有很多人用类似的眼神看过他。他现在在意的是云雀前辈会怎么看他,又庆幸着云雀恭弥不在这里

校园此时寂静无声,不管是进学校的还是在校门口的,都不动了。他们在云雀峋和沢田纲吉之间形成了一个无人靠近的真空地带。而沢田纲吉还保持着九十度鞠躬的姿势,像一个等待最终审判的“罪人”

“哒-哒”一阵平稳而缓慢的脚步声打破了寂静。

人们听着脚步声从校园里一路走到校门口,走到云雀峋身边站住,看向沢田纲吉

有人叹了口气,声音很熟悉,熟悉到沢田鼻头泛酸,竟险些落下泪来

一件带着体温的外套裹住了身体,熟悉的气味中夹带着淡淡的药味,不刺鼻,很好闻。

沢田抓着外套衣领,抬起头,像他们第一次见面那样。只不过从幼童变成了少年。

其实云雀恭弥和他哥哥长的很像,同样上挑的凤眸,同样相似的面庞,但相较于哥哥而言,弟弟会更柔和一点。

“喂,和人做朋友这件事怎么也嘚和本人当面讲的”

云雀恭弥的嗓音依旧清亮“好久不见,沢田纲吉”

风吹起了云雀恭弥留长的头发,中间夹杂了几缕,看不清是什么颜色的挑染。右手中指上的素圈,在阳光下发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