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浩翔的主动加入,像一块关键的拼图,嵌入了原本由马嘉祺、丁程鑫和张真源组成的秘密核心。他的理性、逻辑分析能力以及对数据的天生敏感,立刻带来了新的视角和可能性。
四人小组的密会地点从马嘉祺的房间转移到了宿舍隔音效果最好的卫生间(虽然听起来有些滑稽,但这是他们能找到的最不容易被意外打扰或监听的地方)。
“首先,我们需要明确现状和目标。”严浩翔打开平板,上面是他整理的时间线和关系图,“对方,‘Third Sight’,拥有尖端技术、雄厚资金和极强的隐匿能力。目标:通过‘回声室’等项目,引导、测量甚至掌控张真源的特殊能力。手段:包括心理压力、感官操控、情感欺骗,甚至物理清除障碍。”
他的语气冷静得像在分析一道数学题,但内容却让人不寒而栗。
“我们的短期目标:破坏‘回声室’后续计划,保护张真源,并尽可能收集对方信息。长期目标:未知,但需做好最坏打算。”他看向张真源,“你的能力是核心,既是目标,也是我们目前唯一的,但极不稳定的武器。”
张真源默默点头。
“基于真源提供的回声室体验和我之前的模型,”严浩翔调出新的分析图,“该系统存在两个可能弱点:一,对高强度物理震动的敏感性(马嘉祺撞门引发的干扰证实了这一点);二,数据处理可能存在极限,尤其是在应对‘计划外变量’时,会出现微小延迟(合成音的卡顿)。”
“所以,”丁程鑫眼神锐利,“我们可以从这两点下手?下次进去,直接砸场子?或者让真源搞点他们算不出来的骚操作?”
“粗暴破坏风险过高,可能引发直接冲突,我们毫无胜算。”严浩翔否定道,“我们需要更巧妙的办法。比如,利用那个延迟。”
“延迟?”马嘉祺皱眉。
“如果真源能在对方系统进行复杂运算或施加高强度刺激的瞬间,制造一个极其短暂但强烈的‘反向信息流’或者‘异常数据’,理论上可能利用那微小的延迟窗口,造成系统误判、数据污染,甚至……短暂瘫痪。”严浩翔的眼中闪烁着计算的光芒,“但这需要极其精准的时机把握和对自身能力的超强控制。”
张真源感到一阵头皮发麻。这听起来比单纯地屏蔽或防御要困难无数倍。
“此外,”严浩翔继续道,“我们需要外部策应。马哥撞门证明物理干扰有效。或许我们可以设计一种装置,在特定时机从外部制造更强、更精准的震动或电磁干扰,配合内部的攻击。”
“装置?怎么弄?我们哪来的这种设备?”丁程鑫皱眉。
严浩翔推了推眼镜:“给我一些时间,我需要一些……零件。或许可以从报废的电子设备里拆,或者……我有我的渠道。”他没有细说,但眼神表明他有办法。
一个初步的、极其冒险的反击计划雏形,在逼仄的卫生间里悄然诞生。
接下来的几天,四人分头行动。
马嘉祺负责稳住团队整体情绪,协调日常训练和行程,避免外界看出异常。 丁程鑫利用他的人际网络,subtly(巧妙地)打听任何与《心声回响》节目组、投资方乃至那个废弃工厂地址相关的蛛丝马迹。 严浩翔则一头扎进了他的“技术攻关”中,开始搜集各种废弃电路板、二手电子元件,甚至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台老旧的示波器,整天窝在房间里敲敲打打,神情专注得吓人。其他队友只当他又沉迷于什么新爱好。 张真源的任务最艰巨——他需要尽快恢复精神力,并尝试练习那种精准的“反向冲击”。他在夜深人静时独自练习,努力回忆在回声室里最后那一刻的感觉,尝试将意志力凝聚成更尖锐的“针”,而不是防御的“盾”。过程艰难且进展缓慢,几次尝试不当反而导致剧烈头痛。
团队的整体氛围依旧有些微妙。刘耀文、贺峻霖和宋亚轩虽然不再像之前那样明显躲避张真源,但那种小心翼翼的观察和不易察觉的距离感依然存在。张真源被迫习惯了这种“孤岛”状态,将全部精力投入到备战中。
然而,就在他们紧锣密鼓地准备之时,一个完全出乎意料的信号,打破了短暂的平静。
这天下午,张真源一个人留在宿舍休息(其他人都有各自的外务)。他正对着严浩翔给他画的一些抽象波形图发呆,尝试理解所谓的“反向信息流”,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不是电话,不是短信,也不是任何社交软件的通知。
是手机自带的、几乎从未使用过的——收音机应用。
它竟然自己启动了?!
屏幕上显示着“正在搜索频道……”的字样,然后自动停在了某个极其偏僻的频段,发出刺耳的、混杂着大量噪音的电流嘶啦声。
张真源皱眉,以为是手机故障,正准备强制关闭应用。
突然,那刺耳的噪音中,极其微弱地、断断续续地,夹杂进了一个……摩斯电码的敲击声?!
滴答……滴答滴……答……(停顿)……滴答……答滴答……(极其微弱,几乎被噪音淹没)
张真源的心脏猛地一跳!他因为之前拍过一个涉及无线电的短片,曾短暂学习过一点摩斯电码的基础!
他屏住呼吸,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那微弱得几乎要消失的信号上,努力分辨着。
滴答……滴答滴……答…… (.-. )R? 滴答……答滴答……(.-. )R? (停顿) 滴答滴答滴……答……(...-. )S? V?(难以分辨) 答滴……(-. )N
R R … S/V? N?
这是什么意思?随机噪音?还是……
就在他努力解读时,信号突然清晰了极其短暂的一瞬!
……答滴答滴……滴答…… (-.-. )C 滴答……答滴答……(.-. )R 滴答滴答滴答……(--- )O 答滴答……(-.-- )Y
C-R-O-Y?
Croy? 什么意思?
信号到此戛然而止,收音机应用自动关闭,仿佛从未启动过。
张真源坐在原地,浑身冰冷,心脏狂跳。
这不是意外!这绝对是一个刻意发送的信号!用这种极其古老且隐蔽的方式!
C-R-O-Y? 是单词“Croy”?还是某个缩写?或者……名字?
他猛地想起江哲!江哲的英文名……好像就是……Croy?!
是江哲?!他还活着?!他在用这种方式联系自己?!
巨大的震惊和激动席卷了张真源!他立刻尝试回拨任何号码,或者重新打开收音机,但都失败了。那个频段再次被无尽的噪音淹没。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回忆那串电码。
R R … S/V? N … C R O Y
前面的“R R”又是什么意思?重复?紧急?后面的“S/V? N”又是什么?
他立刻拿出纸笔,将听到的码序列仔细写下来,试图找出规律。
看着纸上的字符,他忽然灵光一闪!
如果不是单词,而是……坐标的缩写?!
R Right? (右?) R Right? S South?(南?) N North?(北?)
但这样解释又太模糊了!
或者……是地图网格的代号?
他猛地想起严浩翔之前分析时,似乎提到过那个废弃工厂位于城西的某个旧工业区!
他立刻打开手机地图,搜索城西工业区,放大地图,仔细查看那些细小街道和废弃厂房的名称……
他的手指猛地停在了一个极其不起眼的、几乎被遗忘的旧仓库标识上——
那个仓库的代号,正好是 CR-OY ! 是“长江存储-Old Yard”(长江旧院)的缩写!因为年代久远,在地图上只显示为小小的“CR-OY”!
而仓库所在的区域网格,正好是 R-R-S-N !(基于某种旧的区域划分编码!)
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
江哲不仅还活着,而且他就在那个废弃工厂附近!或者至少,他知道那里!他在用这种方式,向他确认位置,甚至可能是……求救?!
张真源再也坐不住了,他猛地冲出房间,也顾不上会不会打扰,疯狂敲响了严浩翔的房门。
严浩翔开门,脸上还带着电烙铁留下的烟尘味,疑惑地看着激动得脸色通红的张真源。
“浩翔!地图!城西工业区!CR-OY仓库!快!”张真源语无伦次地将写着电码的纸塞给他。
严浩翔虽然不明所以,但看到张真源的神色,立刻意识到事情重大。他迅速回到电脑前,调出高清卫星地图和古老的区域规划图。
几分钟后,严浩翔猛地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充满了震惊:“匹配!坐标完全匹配!信号来源定位很可能就在CR-OY仓库附近!这是……?!”
“江哲!可能是江哲!”张真源急促地将收音机事件说了一遍。
严浩翔听完,脸色变得无比严肃:“这太冒险了!对方的技术水平,不可能让这种原始信号轻易泄露!这很可能是个陷阱!故意引你过去!”
张真源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激动的心情瞬间冷却下来。
是啊,对方如此狡猾,江哲怎么可能轻易地用这种方式联系他?这更像是一个诱饵!
但是……
万一是真的呢?
万一是江哲拼死找到的机会呢?
他脑海中闪过那个沾血的碎片,闪过江哲最后的警告。
“无论是真是假,”张真源的声音低沉下去,却带着一种异常的坚定,“我们都必须去确认一下。”
严浩翔看着他,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没错。这是一个变量,必须纳入计算。但绝不能贸然行动。”
他快速操作电脑:“我需要时间分析这个信号源的特性,尝试反向追踪其确切来源和可能的中继方式。同时,我们需要一个周密的计划。”
就在这时,张真源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这一次,是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短信,内容只有一句话:
“礼物喜欢吗?‘清洁工’已出发。游戏升级。”
短信在显示三秒后,自动消失。
张真源和严浩翔看着彼此,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这不是江哲!
这是那个神秘的“Third Sight”!他们监听到了那个无线电信号!甚至可能……那信号根本就是他们模仿江哲的风格发出的!
而“清洁工已出发”……这意味着,对方已经派出了清除人员,前往那个CR-OY仓库!
无论那里有什么,无论是陷阱还是真的线索,都已经变成了一个致命的漩涡!
“快!通知马哥和丁哥!”严浩翔猛地站起来,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明显的急迫,“我们必须赶在‘清洁工’之前赶到那里!”
意外的信号,瞬间将原本的计划彻底打乱,将他们推入了一个更加危急和不可预测的境地。
风暴,以超出所有人预料的方式,骤然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