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祺紧紧攥着那个冰冷的、沾着可疑血迹的微型设备,反锁上门,后背抵着冰凉的门板,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擂动。卫生间门打开一条缝,张真源探出苍白的脸,眼神里满是紧张和询问。
马嘉祺对他摇了摇头,示意安全,但脸色凝重得可怕。
他快步走回自己的房间,张真源紧随其后。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是什么?”张真源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颤音。
马嘉祺将那个小东西放在书桌的纸巾上,两人借着台灯光仔细审视。它比指甲盖还要小,通体黑色,没有任何标识,一侧有微小的金属触点,另一侧似乎有极其细微的碎裂痕迹,那点暗红色的污渍就黏在碎裂处附近。
“不像监听器,也不像发射器。”马嘉祺的声音干涩,“更像是什么东西的……碎片?或者……信标?”
它此刻安静地躺在那里,仿佛刚才那微弱的、断断续续的信号只是他们的幻觉。
“江哲……”张真源盯着那点暗红,喉咙发紧,“他是不是……”
“出事了。”马嘉祺接过他的话,语气肯定,“这东西,很可能是他拼死送出来的。用这种我们……或者说你能感知到的方式。”
一种冰冷的寒意弥漫在两人之间。江哲是敌是友尚且存疑,但他的突然“失联”并以这种惨烈的方式送来一个莫名其妙的碎片,无疑预示着暗处的斗争已经升级到了极其危险的地步。
“这到底是什么?有什么用?”张真源感到一阵无力。好不容易捕捉到一个信号,却是一个无法解读的谜。
马嘉祺拿起手机,对着碎片从各个角度拍下高清照片,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其放入一个防静电的小密封袋里。“不知道。但既然他冒死送来,一定极其重要。我会想办法找绝对可靠的人看看,能不能分析出点什么。”
他看向张真源,眼神无比严肃:“这件事,到此为止,绝不能再让第三个人知道。对方连江哲这种人都能逼到这种地步,其危险程度远超想象。在我们弄清楚这是什么之前,必须更加小心。”
张真源重重地点头。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缠绕着心脏,但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狠劲也同时升腾起来。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
那个碎片被马嘉祺秘密送走检测,暂无回音。“L”的事件也逐渐平息,安保升级到了前所未有的级别,几乎隔绝了所有非必要的外部接触。团队的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最后冲刺阶段的排练中。
丁程鑫依旧在医院静养,恢复情况良好,但赶上即将到来的重要舞台已无可能。团队的编舞经过再次调整,虽然依旧精彩,但每个人都清楚,缺少了核心舞担之一的丁程鑫,他们的表演注定无法达到最初预设的完美状态。
这种认知像一块无形的巨石,压在每个人的心头。排练时,那种焦灼和不甘的情绪几乎化为实质,弥漫在练习室的空气中。
张真源身处其中,感受尤为强烈。他能“听”到刘耀文每一次发力时带着的狠劲,那是试图弥补空缺的急切;能“听”到贺峻霖笑容下隐藏的焦虑;能“听”到宋亚轩偶尔走神时对丁哥的担心;能“听”到严浩翔一遍遍计算着如何优化动线以掩盖不足;也能“听”到马嘉祺那从未放松的、如同拉满的弓弦般紧绷的意志。
这些情绪如此强烈,如此一致,都是为了那个共同的目标——即便不完美,也要全力以赴的舞台。
他自己也是如此。他将对暗处威胁的恐惧、对江哲下落的担忧、对那个碎片的疑惑,全都强行压下,将所有心神投入到最后的排练中。他甚至开始无意识地运用自己的能力,去更细微地感知队友们的节奏和情绪波动,试图在舞蹈动作和舞台表现上做到更好的融合与互补。
他的动作越来越精准地卡在队友的呼吸节奏上,他的眼神总能及时捕捉到需要互动的瞬间,他的歌声情感层次也愈发细腻,仿佛能带动起所有人的情绪共鸣。
这种变化潜移默化,他自己都未曾完全察觉,但效果却显而易见。
在一次完整的带妆彩排后,现场指导的老师忍不住鼓起掌来:“好!虽然程鑫不在,但你们这次的整体感……甚至比之前某些七人版本还要好!尤其是真源,你最近……开窍了?像是能把所有人的劲儿都拧到一起似的!”
队员们也都感觉到了。虽然累,但这次的彩排格外顺畅,一种难以言喻的凝聚力在团队中流淌。
刘耀文用力拍了一下张真源的背:“可以啊源哥!带飞!” 贺峻霖笑嘻嘻地勾住他脖子:“说!是不是偷偷修炼了啥团队Buff技能?” 宋亚轩眼睛亮晶晶地点头:“感觉好像……更安心了?” 严浩翔推了推眼镜:“同步率提升了 approximately 15.8%。” 马嘉祺看着张真源,眼神复杂,有欣慰,有探究,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他知道,这恐怕又是张真源那特殊能力在无意识中发挥作用的结果。
张真源只是疲惫地笑了笑,没有回答。过度集中精神去感知和协调,让他比任何时候都累,但看到团队状态的提升,他又觉得一切都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