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城重庆的夏天,热得连知了都懒得叫。
张真源站在那栋气派的写字楼前,第N次擦掉手心的汗。手机屏幕亮着,老妈的第N条消息弹出来:“儿子加油!就当是去KTV玩!”
神特么KTV。谁家KTV门口挂着“时代峰峻”四个金光闪闪的大字啊?
深吸一口气,他推开那扇沉得要命的玻璃门,冷气扑面而来,爽得他一个激灵。
然后他就懵了。
不是被空调吹懵的,是被脑子里突然炸开的声音搞懵的。
【啊啊啊好紧张好紧张,刚才转身是不是顺拐了?没人看见吧没人看见吧?】
【左边那小子衣服好看,链接能要不?】
【救命,我好像把歌词全忘了...】
张真源猛地顿住脚步,惊恐地环顾四周。走廊里确实有十几个和他年纪相仿的男生,有的在压腿,有的在默词,但...绝对没人开口说话!
幻听了?压力太大?
他僵硬地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表格,躲到角落努力填表,试图忽略脑子里那些莫名其妙的声音。
【妈妈我要回家...】一个带着哭腔的念头飘过。 【这次必须选上!】另一个斩钉截铁的声音砸过来。 【中午吃啥?火锅?不行长痘。烤肉?热量太高...】这位兄弟纠结得格外认真。
张真源手一抖,在性别栏差点画了个叉。
救命,他真的不对劲。
抱着视死如归的心态,他推开3号练习室的门。好家伙,一屋子帅哥,镜墙把人复制得满世界都是,眼晕。
他猫着腰溜到墙角,试图cos一块背景板。
门又开了,进来俩人。前面的那个帅得让人屏息,但表情冷淡,仿佛不是来选秀而是来收购公司的。后面跟着个眼睛圆溜溜的弟弟,一看就很好骗...不是,很可爱。
“哇,这么多人!”小可爱小声惊叹。 “安静点,亚轩。”冰山帅哥开口。
就在这时,一股强烈的情绪洪流猛地撞进张真源脑子——紧张、骄傲、渴望、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清晰得吓人,源头正是那个冰山帅哥!
张真源腿一软,赶紧扶住墙。
没等他缓过来,又呼啦啦进来仨。一个进门就劈叉,柔韧性好得非人类;一个笑眼弯弯,逢人就嗨,社交牛逼症晚期;最后一个年纪最小却拽得要命,用眼神把全场人都“评估”了一遍。
练习室像个情绪高压锅,而张真源不幸成了那个没盖紧的阀门。焦虑、期待、嫉妒、自卑...各种情绪嗡嗡作响,他感觉自己快被吵吐了。
“你没事吧?”一个温和的声音问。
张真源抬头,对上一双关切的眼睛。这人长得清秀,气质沉稳,让人莫名安心。
“没、没事,”张真源撒谎,“有点低血糖。”他握住对方伸来的手,一股温和善意的情绪缓缓流过来,奇迹般地压下了那些噪音。
“马嘉祺。”对方说。 “张真源。”他感觉自己活过来了点。
突然,工作人员拿着名单进来:“考核开始!叫到名字的上来秀一段!”
死亡宣判来了。
第一个男生跳得同手同脚,第二个唱破了音,第三个紧张得差点把话筒吃了。张真源脑子里的BGM(背景音)也从【我能行】逐渐变成【我是谁我在哪】的集体恐慌。
“张真源!”
他同手同脚地走到场地中央,感觉所有人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过来。那些无形的情绪变本加厉地涌来:评判、比较、期待、幸灾乐祸...
音乐响起,他开口唱出第一个音——声音抖得像触电。
完蛋。他绝望地想。
就在这时,他莫名捕捉到评委席传来的一丝鼓励的情绪,微弱但坚定。像是溺水的人抓到浮木,他下意识地抓住那股情绪,奇妙的事情发生了——那情绪在他体内放大,变成了他自己的信心!
他的声音稳了下来,越来越投入。他发现自己像个情绪海绵,吸收着周围的反应:那里的欣赏,这里的共鸣,某个角落的挑剔...然后把这些情绪过滤、转化,再通过歌声辐射出去。
他唱完了。
一片寂静。
几秒后,评委才恍然回神:“情感很...特别。通过。”
张真源晕乎乎地走回去,感觉好几个人的目光黏在他身上,包括马嘉祺和那对“冰山+萌物”组合。
考核继续。“丁程鑫!”冰山帅哥上前。他的舞蹈炸裂全场,每个动作都精准踩点,眼神杀得死人。张真源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决心和隐藏的疲惫,浓得化不开。
“宋亚轩!”小可爱开口跪,嗓音纯净得像山泉,带着纯粹的快乐,瞬间照亮了所有嘈杂的情绪。
结束后,七个名字被念出:张真源、马嘉祺、丁程鑫、宋亚轩、社交达人贺峻霖、柔韧大师刘耀文、以及那个看起来很聪明的酷哥严浩翔。
“你们七个,是今天的幸存者。”老师说得像荒野求生,“明天开始地狱训练,坚持不下去的,滚蛋。”
七个少年面面相觑,眼神里火花带闪电——有欣赏,有好奇,更有赤裸裸的竞争。
走出大楼,夕阳晃得张真源睁不开眼。他脑子里还在嗡嗡响,像挂了个24小时不间断的直播间。
路口等红灯,一个小女孩的气球飞了,她哇地哭出来。
刹那间,一股纯粹心碎的洪流淹没了张真源,真实得让他心脏骤缩,猛地扶住路灯杆才没跪了。
绿灯亮了,人潮涌动。
张真源站在原地,终于接受了这个离谱的现实——
他不是压力大。 他不是幻听。 他好像...真的能听见别人的心声和情绪!
看着远处那栋大楼,又想想那六个画风迥异的队友,张真源抹了把脸。
未来的日子,恐怕是安静不了了。
(这星闯得,可真太“闹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