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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雪落在薄荷罐中

遗憾贩卖机:校草的秘密藏不住了!

开春的风带着点料峭的凉意时,林晚星在窗台上种的薄荷终于冒出了绿芽。细小的叶片卷着边,像刚出生的小猫蜷着爪子,江熠每天早上都要蹲在窗边看半晌,用喷壶给土壤细细地喷水,嘴里念叨着“这颗长得慢点,得多喝点水”。

林晚星坐在书桌前改稿,闻言忍不住笑:“你对薄荷比对我还上心。”

江熠回头看她,晨光落在他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因为这是咱们一起种的啊。”他走过来,从身后圈住她的肩膀,下巴搁在她发顶,“出版社刚才打电话了,说你的散文集加印了第三次,问你要不要办场签售会。”

林晚星握着笔的手顿了顿。她的书能出版已经是意外之喜,没想到会一次次加印。上次去出版社送新稿时,编辑小姑娘拉着她的手说:“晚星姐,你的书在豆瓣上评分涨到8.9了,好多读者说看完想回乡下看看,想给家里打个电话。”

“签售会就算了吧。”她把稿纸推远些,转头看江熠,“我怕面对那么多人,说不出话。”

江熠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我陪你去。实在不行,你就坐在那儿给书签名,我来跟读者聊天。”他从书架上抽出本厚厚的相册,翻开最新的一页,里面贴着他们种薄荷时拍的照片——林晚星蹲在地上往花盆里填土,江熠举着相机,镜头里映出她沾着泥土的指尖。

“你看,”他指着照片边缘,“这张拍到了刘大爷家的石榴树,刚冒出红芽呢。”

正说着,手机响了,是刘大爷打来的。老爷子在那头嗓门洪亮:“晚星,小江,来家里吃香椿炒蛋啊!老婆子刚摘的头茬香椿,嫩得能掐出水!”

挂了电话,两人往巷尾走。墙根下的积雪早就化了,露出青灰色的砖缝,缝里钻出几丛婆婆纳,蓝紫色的小花星星点点。路过巷口的老槐树时,林晚星忽然停住脚——树下的石墩上,放着个眼熟的铁皮饼干盒,盒盖上用红漆写着“图书漂流箱”,旁边压着张纸条,是刘大爷那笔力遒劲的字:“路过的朋友要是有闲书,就放进来;想看的,随便拿,记得还回来就行。”

“这是大爷前儿捣鼓的。”江熠指着箱子里的书,最上面那本正是林晚星的散文集,书脊上贴着张便利贴,是个陌生的字迹:“读到种薄荷那段,想起我奶奶种的紫苏,谢谢作者让我想起老家的春天。”

林晚星的心忽然软得像化开的黄油。她总觉得自己的文字太细碎,写的不过是巷子里的雪、窗台上的草、锅里的梨汤,却没想到这些日常的片段,能在陌生人心里种出一片春天。

刘大爷家的院子里,香椿树的枝桠已经抽出紫红的嫩芽。刘大妈正站在井边择菜,见他们来,扬着手里的香椿笑:“来得正好,这头茬香椿金贵着呢,拌豆腐、炒鸡蛋,一样来一盘。”

刘大爷坐在葡萄架下的竹椅上,手里翻着本旧相册。相册里夹着张泛黄的黑白照片,是年轻时的他和刘大妈,站在一片绿油油的田埂上,两人都穿着洗得发白的布鞋,笑得露出牙齿。

“这是五十年前拍的,”老爷子指着照片,“那时候我跟你大妈刚结婚,在城郊种薄荷,收了薄荷就去镇上卖,换回来的钱给她扯了块红布,做了件新褂子。”

林晚星凑过去看,照片里的田埂上竖着块小木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薄荷园”三个字。她忽然想起自己书里写的那句话:“所有长久的日子,都像薄荷一样,初尝有点清苦,回味却带着甜。”

“后来为啥不种了?”江熠给老爷子续上茶水。

“城里扩路,把地占了呗。”刘大爷叹口气,又笑起来,“不过现在好了,有你们种的薄荷看,也一样。”他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摸出个布包,打开来是包得整整齐齐的薄荷种子,“这是我找老伙计要的老品种,比你网上买的那茬更耐寒,等过阵子暖和了,种在院子墙角,能爬满半面墙。”

那天的香椿炒蛋带着清冽的香,混着小米粥的热气,在屋里漫了满屋。吃到一半,刘大妈忽然从柜里翻出个陶罐,里面装着去年晒干的薄荷茶,沏在粗瓷碗里,汤色澄绿,喝一口,舌尖先是凉丝丝的,咽下去却暖到了胃里。

“出版社说要给你做个专题采访,”江熠趁刘大爷老两口收拾碗筷的空当,低声跟林晚星说,“问能不能拍点你平时生活的地方,比如刘大爷家,比如咱们种薄荷的窗台。”

林晚星犹豫了一下:“会不会太打扰大爷大妈?”

“我问过大爷了,”江熠眼里闪着光,“他说巴不得让更多人看看,咱这老巷子里藏着多少好日子。”

采访那天,摄影师扛着相机在巷子里转了大半天才肯罢休。他拍了刘大爷在葡萄架下翻书的样子,拍了刘大妈纳鞋底时眯起的眼睛,拍了窗台上那盆日渐茂盛的薄荷,最后镜头落在林晚星和江熠身上——他们正蹲在墙角种新的薄荷种子,江熠的手握着林晚星的手,一起把种子埋进土里,阳光穿过他们的指缝,在泥土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专题报道发出来那天,林晚星的书直接冲上了畅销书榜。她的微博粉丝一夜之间涨了几十万,私信箱里堆满了读者的留言:“我也在阳台种了薄荷,每天看它长高一点,觉得日子有了盼头”“下个月要结婚了,想在婚礼上摆上薄荷,就像你们种的那样”“看到刘大爷的图书漂流箱,我也在公司楼下放了个,现在已经有三十几本书了”。

出版社趁热打铁,要给她开全国巡回签售会。林晚星起初还是发怵,直到江熠把一沓读者来信放在她面前——有个在深圳打工的姑娘说,看了她的书,给老家的父母打了视频电话,发现妈妈的头发白了好多;有个高中生说,原来平凡的日子也能写出诗来,他开始给奶奶写日记了;还有个老人说,自己种了一辈子薄荷,终于有人把薄荷的味道写出来了。

“你看,”江熠指着那些信,“他们不是来看作家林晚星的,是来看那些和他们一样,认真生活的人。”

签售会第一站定在本市的书店。林晚星坐在长桌后,看着排成长队的读者,心里还是有点慌。直到第一个读者走过来,是个扎着马尾的小姑娘,把书递过来说:“林老师,我带了颗薄荷种子,想请你帮我种在书里。”

林晚星愣住了,小姑娘笑着解释:“我妈妈去年去世了,她生前最喜欢种薄荷。我把种子夹在书里,就像她还在陪着我。”

那天的签售会,林晚星收到了各种各样的礼物:有晒干的薄荷叶子,有读者自己画的巷口雪人,有孩子用橡皮泥捏的小薄荷盆栽,还有个老太太颤巍巍地递过来双布鞋,说“看报道里你总走路,这鞋软和,穿着舒服”。

江熠站在旁边,帮她接过礼物,给读者递水,时不时弯腰跟排队的老人说“您坐着等,到了我叫您”。有读者举着相机拍他们,镜头里,林晚星低头在书上写字,江熠替她拂开落在额前的碎发,阳光透过书店的玻璃窗,把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像幅慢慢晕开的水墨画。

签售会结束时,书店经理拿着销售报表过来,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林老师,这是我们今年卖得最好的书!好多读者说,买回去不是为了看,是想放在家里,觉得心里踏实。”

回去的路上,林晚星抱着读者送的薄荷盆栽,忽然笑出声:“你说,我这算不算‘火’了?”

江熠牵着她的手,往巷口走。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路过图书漂流箱时,里面又多了几本新的书,最上面那本的扉页上,有人用钢笔写着:“生活就像薄荷罐,你往里装什么,它就会酿成什么味道。”

“算啊,”江熠低头看她,眼里盛着晚霞的光,“不过是你自己的火,烧得安安静静,却能暖到人心窝里。”

夏天来的时候,林晚星和江熠终于踏上了去小宇家的路。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车,又转了两趟中巴,才到那个藏在大山里的村子。小宇在村口的老槐树下等他们,个子蹿高了不少,晒得黑黑的,看见他们就扑过来,手里还攥着把野薄荷:“林老师,江老师,你们看,我种的薄荷长这么高了!”

村子里的小学翻新了,原来斑驳的土墙换成了亮堂的砖房,窗户上不再糊塑料布,而是装了透明的玻璃。教室里,孩子们用彩纸做的星星挂在天花板上,风一吹,哗啦哗啦地响,像谁在唱歌。

小宇拉着他们去看自己的“秘密基地”——后山的一片坡地,种满了薄荷和野菊花,是他和几个小伙伴一起开垦的。“刘大爷寄来的薄荷种子,我种在这里了,”小宇指着最茂盛的那丛,“等秋天收了,我晒干寄给你们,还有刘大爷。”

林晚星蹲下来,闻着薄荷清冽的香气,忽然明白,那些被读者喜欢的文字,从来不是她凭空写出来的。是冬夜里的梨汤,是巷口的雪人,是刘大爷的图书漂流箱,是小宇种在后山的薄荷,是所有在平凡日子里,认真发芽的希望。

离开村子那天,小宇和孩子们来送他们。车开的时候,林晚星从车窗里探出头,看见孩子们站在坡上,手里挥舞着薄荷枝,绿色的枝叶在风里摇晃,像一片小小的、会跳舞的云。

回到家时,巷子里的薄荷已经爬满了半面墙。刘大爷坐在葡萄架下,给新来的薄荷浇水,看见他们回来,笑着喊:“可算回来了!我跟你大妈说,你们准带回好故事了!”

林晚星把从山里带回来的野菊花,放进那个装着读者来信的铁皮盒里。薄荷罐就放在旁边,里面的薄荷叶换了新的,是江熠昨天刚摘的,绿油油的,透着股子精神劲儿。

“新书想写什么?”江熠递给她一杯冰镇的薄荷水。

林晚星喝了一口,凉意顺着喉咙往下走,心里却暖烘烘的。她看着窗外爬满墙的薄荷,看着巷口来来往往的人,看着刘大爷给图书漂流箱添新书的背影,慢慢说:“就写这些啊,写薄荷怎么爬满墙,写雪人化了之后,种子怎么在土里睡觉,写那些藏在日子里,不声不响却一直在生长的东西。”

江熠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阳光落在薄荷罐上,折射出细碎的光,像撒了把星星。林晚星忽然想起签售会上,那个老太太说的话:“好的故事啊,就像薄荷茶,喝的时候不觉得怎么样,可往后的日子里,总会时不时想起那点甜。”

她知道,自己的故事或许不会像那些轰轰烈烈的传奇那样,在热搜上挂三天三夜。但只要有人在某个失眠的夜晚,翻开她的书,想起自己种过的花、爱过的人、走过的路,想起那些被忽略的、闪着光的日常,那这本书,就算是真的“火”了。

就像此刻,晚风拂过满墙的薄荷,带来清清凉凉的香,林晚星坐在书桌前,提笔写下新的句子:

“所有的日子都值得被记住,就像所有的薄荷,都值得等来春天。”

而她的春天,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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