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沈南翼的记忆里,江北胜从没有这样失态过,他走的很快,快到呼吸都变得毫无章法,从前两人勾肩搭背的机会不少,可现在待在江北胜的怀里,沈南翼头一次觉得无所适从
一想到他们身后还有许多朋友在看着,沈南翼心中警铃大作,忙道

放我下来,奔祺会误会的

你的伤更重要
江北胜的语气坚定的不容置疑,隐隐还藏着一股较劲儿的严肃
沈南翼察觉到了这一点,但不懂他为何在生气,于是更加执拗

我没问题,还能走

别逞强,我们快到了
恰逢羽毛球比赛结束,观众散场后陆续出来,沈南翼更觉难为情,偏偏江北胜不听他的,依旧抱着他大步流星
硬碰硬对江北胜从来都不管用,沈南翼没有办法,只好放轻了语气道

阿胜……
脚腕的疼痛持续不断,疼的沈南翼的话里带了一丝颤音,沈南翼被自己发出的声音吓了一跳,江北胜也是身体微微一抖,两个人瞬间尴尬,默契地闭上了嘴
他什么时候成了这个样子?震惊之余,沈南翼脸上一热,羞耻到想死
身体仍旧被江北胜稳稳抱着,对方的呼吸声与心跳声一声不漏地落在耳边,人一旦生出某些异样的想法,现实的每一个细节就会在眼里不断放大变得奇怪起来,沈南翼靠在江北胜的胸膛,只感觉心痒痒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上面爬
对此,江北胜一言不发,只是埋头走的更快
身后,懒宁和奔祺一人一边,正架着沸宇艰难且缓慢地前行

沸宇,你感觉怎么样?

还行……不是,我很不好
沸宇皱着眉头,表情痛苦的有点夸张

很疼?

嗯……整个腿都要断了的感觉
奔祺在一旁无语地抽了一下嘴角

这么严重?那要不先别动了,我也找个担架去
懒宁停下脚步,准备将沸宇全部托付给奔祺

不用不用!
沸宇立即否决,并且声音很大,中气十足

那怎么办?

就这样挺好的

……
懒宁只好又架着沸宇,三个人恢复了原先缓慢的节奏,又走了几步,奔祺实在是受不了了,催促道

能不能走快点,炀喜他……

不是有朗灰和柳羚羽在吗?

可是他的腿——
此话一出,沸宇立即止住了话头,奔祺咬咬牙又说

去年是我非要拉他参加比赛才害他旧伤复发的,现在他要是再出什么事,我一辈子都无法原谅我自己

那要不我一个人扶着沸宇过去,你回去帮他们吧
几个人又停了下来,沸宇和懒宁就这么看着奔祺,奔祺沉默了一阵,又回头向炀喜的方向看去,朗灰正在他的身侧陪护,柳羚羽兄妹则站在一侧插不上手,于是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算了

就算我去,也只能和羚羽一样站在旁边当木桩

好吧,你也别太担心
沸宇察觉到自己刚才说错话了,开始极力安慰

这都一年了,哪会那么容易复发,况且刚刚炀喜自己都说了没事

是啊,你也别太自责,谁能预料的到今天会出这事呢

呃……
沸宇瞥了奔祺一眼,奔祺立马低下了头,两人都沉默不语了
最后皓月送来了担架,朗灰和柳羚羽合力将炀喜抬上救护车后,众人顺利到达医院,三个人依次拍好X光,被安排进了同一间病房,一时间在病床上整整齐齐地躺了一排
看着面前这又辛酸又好笑的一幕,懒宁叹了口气,脸上浮现着无奈

你们也太不小心了

还记得去年你俩打篮球也是……
……

炀喜飞快瞥了一眼朗灰的神色,X光片出来之前,他不能对自己的病情做出任何辩驳,更不能让朗灰由此再联想到他以前那段惨痛的过往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