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的合作

郁孜沈司铎 林晓 涂玥

晨光柔和地洒在百叶窗上，细碎的光影如同跃动的精灵，落在郁孜的设计稿上。她刚刚完成珠宝系列设计图的最终修改，手机铃声便划破了这份静谧。助理林晓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告诉她，TNB国际的合作对接会即将开始，对方负责人已经等候多时。“听说这次合作要是成了，咱们工作室就能直接进高端珠宝市场了！”林晓的声音透着雀跃。

郁孜轻应一声，将设计稿仔细收入文件夹，站起身理了理米白色西装外套。镜中的她微卷的发尾在晨光下泛着柔和光泽，深吸一口气后，眼神里多了一丝坚定。TNB国际是沪市顶尖的集团企业，这次合作对工作室意义非凡。

抵达TNB国际大厦时，旋转门缓缓开启，扑面而来的奢华气息让郁孜微微侧目。前台核对信息后，领着她走向顶层会议室。走廊铺着厚实的地毯，脚步声几乎被完全吞噬，唯有电梯口显示屏上的跳动数字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郁设计师，请进。”前台推开会议室的门，做出邀请的手势。

郁孜迈步踏入，目光扫过主位，却在看清那人面容的瞬间顿住。主位上的男人身着深灰色定制西装，袖口露出精致腕表，指尖夹着钢笔，正低头翻阅文件。听到声响，他抬起头来，与郁孜四目相对的一刹那，两人皆是一怔——是沈司铎。

他的眼神从惊讶转为平静，只是握着钢笔的手指微微收紧。郁孜迅速压下涌动的情绪，伸出右手语气平稳：“沈总，您好，我是郁孜，负责本次珠宝合作项目的设计师。”

沈司铎起身，指尖轻轻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传来，让郁孜下意识想抽回手，但最终还是忍住了。“郁设计师，久仰。”他的声音低沉而克制，听不出情绪波动，“请坐。”

双方团队陆续入座，空气中弥漫着一丝微妙。林晓悄悄靠近郁孜，低声询问：“郁姐，你认识沈总？”郁孜并未回答，而是翻开文件夹，将设计稿推向桌中央：“沈总，这是我们为TNB国际量身打造的‘星星相吸’系列设计方案，主打时尚，面向18到30岁的成年女性……”

她讲解时语速平稳，指尖划过稿纸上的图案，神情专注。而沈司铎则坐在椅背上，目光在她认真的侧脸和设计稿之间游移，手指无意识敲击桌面。

“郁设计师，”他突然开口打断，“这个系列色彩搭配新颖，但TNB国际客户更注重品牌辨识度，你们如何体现品牌元素？”

郁孜早有准备，翻开下一页PPT：“我们在细节处加入了TNB经典logo，不影响整体效果，同时能强化品牌记忆点。后续还可根据贵司需求调整大小和位置。”

她的回答滴水不漏，沈司铎微微颔首，未再追问。讨论进展顺利，双方很快达成共识。

会议结束时已近正午，沈司铎起身看向郁孜：“关于合作合同的细节，或许我们可以单独聊聊？”

团队成员识趣离开，会议室只剩两人，空气骤然安静，唯有窗外风声偶尔掠过。

郁孜率先开口：“沈总，合同条款我们已与贵司法务沟通，若无异议，下周便可签署。”

“我不是说合同。”沈司铎走到她面前，目光灼灼，“郁孜，我们能不能谈谈……当年的事？”

郁孜低头收拾文件夹，避开他的视线：“沈总，工作时间聊私事不合适。”她抱着文件离开，沈司铎拉住她的手。

“就十分钟。”他的声音带着恳求，“当年我与合作方千金只是逢场作戏，为了稳住公司项目，我以为……”

“沈总。”郁孜打断他，用力抽回手，“这些都与我无关了。现在我们是合作关系，我希望保持专业。”她拿起文件夹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脚步顿了顿，却没有回头：“下周见。”

会议室大门关闭，沈司铎望着她的背影，缓缓握紧拳头。桌上的设计稿依然摊开，稿纸上的TNB logo像极了当年那只纸折小鸟，藏在记忆深处，从未褪色。

郁孜坐进车里，才发现手心已攥出汗。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脑海里全是沈司铎刚才的眼神——那其中藏着愧疚、急切，还有她不敢深究的温柔。

手机铃声响起，涂玥发来消息：【孜孜，晚上出来吃饭吧，我有大八卦！】

郁孜回复了一个“好”，放下手机启动车子。窗外街景飞速倒退，她却仿佛回到了那个夏天，橘子汽水的凉意仍在指尖，可身边的人早已不同。

傍晚六点，郁孜来到约定的创意餐厅。玻璃门推开，涂玥坐在靠窗位置自拍，桌上摆着两杯冒泡的柠檬水。

“这儿！”涂玥挥手招呼，看到郁孜走近后立刻放下手机，“啧啧，我们郁大设计师气场十足啊，不过脸色怎么这么差？TNB国际的合作谈崩了？”

郁孜坐下喝了一口冰凉的柠檬水，压下心底躁动：“没谈崩，挺顺利的。”

“顺利还愁眉苦脸？”涂玥挑眉，“快说，是不是遇到什么事？哦对了，我要跟你说的大八卦，跟TNB国际有关！”

郁孜手中的杯子微微一顿，抬眸看她：“什么八卦？”

“你知道TNB国际现在的掌权人是谁吗？”涂玥神秘兮兮凑近，“就是沈司铎！三年前他从国外回来，硬是把快垮掉的子公司盘活了，现在接管集团核心业务，厉害吧？”

郁孜的手指摩挲着杯壁，沉默不语。涂玥没注意她的异样，继续说道：“还有更劲爆的！还记得同学会上跟在他身边的那个女的吗？叫林海月，是林氏集团千金，他俩根本没在一块儿！传闻林氏想跟TNB国际合作，林海月倒追沈司铎，但他一直没理她，同学会上那出，是林海月自己贴上去的！”

这些话如石子落入湖面，在郁孜心中激起涟漪。她想起会议室里沈司铎提及的“逢场作戏”，想起他按住自己手腕时的急切，心里的坚冰似乎松动了一些。

“你怎么不说话？”涂玥戳了戳她的胳膊，“难道你早就知道了？不对啊，你上午还吐槽合作方难搞呢……等等，你该不会今天见到沈司铎了吧？”

郁孜终于点了点头：“嗯，TNB国际的对接负责人就是他，同学会上他告诉我的。”

“我去！？”涂玥瞪大眼睛，“那你们聊了当年的事没？他有没有解释当年为什么走？”

“聊了工作，没聊别的。”郁孜避开她的视线，夹起一块沙拉，“我跟他现在是合作关系，不想掺杂私事。”

“什么叫不想掺杂？”涂玥放下筷子，语气激动，“当年要不是他突然出国，没给你留一句话，你们能走到这步？现在他回来了，还是合作方，这就是缘分啊！你就一点都不心动？”

“我……”郁孜张了张嘴，却不知如何作答。内心似有两个声音在交锋，一个告诉她过去已逝，另一个却在试探，或许可以听听真相。

涂玥看出了她的纠结，放缓了语气：“孜孜，我不是逼你，但你总得给自己一个答案吧？当年你因为他哭了好几天，现在他回来了，你难道不想知道他为什么走吗？”

郁孜低头看着盘里的沙拉，沉默良久。这时，手机震动一下，是沈司铎的消息：【面料检测报告我看了，没问题。关于“星星相吸”系列的细节，明天上午方便来我办公室再对接一下吗？】

她盯着屏幕，指尖悬在键盘上，迟迟没有落下。涂玥凑过来看了一眼，笑着推了她一把：“机会来了！明天去了，别光顾着聊工作，也听听他怎么说。”

郁孜咬了咬唇，最终回了个“好”。放下手机，她嘴角浮现出一丝浅笑：“先吃饭吧，菜都要凉了。”

窗外夜色渐浓，餐厅暖光映在郁孜脸上，她心中的迷茫似乎消散了一些。或许，明天真的能找到答案。

晚上九点回到家，季小涵在沙发睡着了。郁孜拿起毯子轻轻给她盖上，然后回到房间。坐在床边，她打开床头柜的小盒子，里面躺着一对漂亮的耳环——是沈司铎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