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府内张灯结彩,映得每一处都染上了浓烈的喜庆气息。然而,何明珠漫步其中,心底却莫名升腾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惶恐与不安。她脚步无意识地移动,等到回过神来时,竟已站在了温宗瑜小院的门前。
她走进去喊了几声,没人应答,转身欲走却被一声狗叫吸引,何明珠一步一步的朝着发出动静的地方走过去,在一个角落里发现了一直脏兮兮的小流浪狗。
何明珠环视一周也没发现这狗到底是怎么从外面跑出来的。她见这狗要往自己身上凑,皱着眉退后了两步。
"脏兮兮的,你怎么跑进来的,离我远点。"
灰扑扑的小狗从鼻腔里发出几声委屈的叫声,抬头看着何明珠。她与狗子的眼睛对上,水汪汪的,倒是可怜的紧。
"你饿了?"
何明珠问出这一句话时,只觉得自己疯了,狗能听懂人话吗?
她说完转身去厨房拿了一只碗,掰了半块馒头,又加了几块吃剩下的红烧肉。
何明珠端着碗提着裙摆一步步朝着温宗瑜的院子走回去,心中想着如果那个狗还在原地等她,她就勉强收留它,不过她马上结婚了,这狗得洗干净一些。
这么想着,脚下的步子却越来越快,直到看见那狗在原地等着,何明珠心中莫名松了口气,走过去把碗放到它面前。
"吃吧,既然你愿意当我的狗了,以后就不能脏兮兮的,每天得洗澡,不可以乱叫或者乱咬人,当然如果你做不到,就会被我关在笼子里——"
"汪汪——"
何明珠被狗叫声打断,低头瞥了眼空了的饭碗和对自己不断摇尾巴的狗子:"别叫太大声,扰民,你要是饿我一会让下人再给你弄点饭。"
话音刚落这只灰扑扑的狗,突然对着她的方向龇牙咧嘴,然后不停的狂叫,紧接着温宗瑜推门而入,看到院子里冲着他跑来的狗猛的一脚踢过去。
狗子发出一声惨叫,何明珠出声制止温宗瑜想继续再提狗的动作,温宗瑜动作一顿,任由狗在自己小腿上咬了一下。
"呀!你这死狗,我好心收留你,你怎么乱咬人啊!"
何明珠急得对狗吼了两句,就急忙去扶温宗瑜,担忧道:"姐夫,你怎么样?得快点打狂犬疫苗。"
温宗瑜闻言一愣,反问道:"什么是狂犬疫苗?"
何明珠闻言也神情呆滞一瞬,看着温宗瑜眼神疑惑道:"对啊,狂犬疫苗是什么?"
那边狗子依旧龇牙咧嘴的看着温宗瑜,就好像温宗瑜是什么杀了狗子全家的仇人一样,不过在何明珠吼了它之后倒是离他们远远的。
何明珠扶着温宗瑜进了屋子,因为伤在小腿,需要避嫌,所以在把药箱递给温宗瑜后,就去了隔壁书房等着。
就在何明珠想着如何安置那条狗的时候,那条狗自己闯进来,就开始乱跑,何明珠在它身后追,识图把他赶出去。
"死狗!你恩将仇报你,坏狗,你怎么这么坏,我好心给你吃的,你怎么给我捣乱!"
狗子不为所动的继续满屋子跑,突然停在一个矮柜前不停的撞柜子,甚至咬上面的锁,锁子很快被咬断,狗子不动了,它抬头看着呆愣的何明珠,眼睛一眨一眨的,竟流出了泪。
何明珠看着它嘴里不断流出来的血,还有崩掉的牙齿,以为它是疼的,小声的骂了几句,就要转身给它去拿些止血药粉,谁知刚走两步,就被狗子咬住裙摆。
它一直把何明珠往矮柜拉,何明珠就算再愚钝也察觉出来不对劲了,她犹豫了一瞬,打开矮柜的,里面出现一个牌位——亡妻何明玉。
何明珠见此情景只觉得自己心跳快停止了,她颤抖着拿起来那个牌位,眼睛止不住的流泪,怎么回事?温宗瑜骗她?
不是说她姐姐何明玉是给她去寺庙祈福了吗?怎么转眼就立了个牌位?
就在这是不知道怎么触碰到了牌位的机关,只见底座木板突然被打开,先是掉出来一堆白灰色的粉,然后是一颗炽烈如火的珠子。
那狗子对着她脚边的珠子露出凶狠又忌惮的目光,何明珠捡起珠子疑惑的看着那条狗:"你害怕?你认识它?"
狗子发出几声委屈的声调,凑近闻了闻,又退后几步开始龇牙咧嘴的小声叫了一下。
"你们在做什么?"
温宗瑜看见屋里的场景先是一愣,紧接着又看到何明珠手里的牌位,脸色苍白,怒斥道:"谁让你动我东西的!"说着一把夺过何明珠手里的牌位,红着眼,小心翼翼地将地上的灰捡起来,"这是你姐姐的骨灰!"
"你不是说我姐姐不是去祈福了吗?"
何明珠见温宗瑜不在答话,质问道:"为什么要骗我?你到底还有什么是骗我的?是不是我醒来后的一切都是假的?"
温宗瑜快速的将骨灰收回去,然后站起身狠狠的扇了何明珠一耳光,冷声道:"你姐姐就是去祈福了,等过几天她就会回来了,至于你,给我好好的待在房间里,等着出嫁。"
何明珠捂着脸看着与平时完全不一样的温宗瑜,只觉得今天才第一次认识他,颤声道:"姐夫,你这个反应,就是被我戳穿后的恼羞成怒吗?"
"这是什么?为什么这条狗知道我姐姐的骨灰在哪,为什么看见你就咬,是不是你害死了她!"
温宗瑜对着何明珠伸出手,目光紧紧的盯着那颗珠子:"把它还给我。"
"你告诉我这是什么?"
"把它还给我!!!"
何明珠被温宗瑜有些发疯声音和眼神搞得心里有些害怕,颤抖着手想要递过去,就在这时一个清秀的男子突然出现,抓着她和那条脏兮兮的狗飞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