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由豆包生成灵感改编,因为灵感枯竭期,所以只能由豆包生成灵感了。
陈阿婆的窗台总摆着个缺角的粗瓷碗,碗里常年泡着晒干的蓝花楹。邻居们只当是老人的怪癖,直到那个雪夜,才有人看见她抱着空碗坐在门槛上,雪花落满了她花白的发。
阿婆年轻时是镇上有名的绣娘,手指尖能绣出会颤的蝶、会流的水。二十岁那年,她在巷口的蓝花楹树下遇见了林先生。他是外地来的教书先生,穿件洗得发白的蓝布长衫,蹲在树下捡被风吹落的花瓣,抬头时眼镜片上沾了片紫色,像落了颗星。
“姑娘也喜欢蓝花楹?”他的声音比巷尾的井水还凉润。
阿婆那天是去送绣活,篮里的丝帕上正巧绣着缠枝蓝花楹。她红着脸把帕子递过去,林先生摩挲着帕面上的针脚,说这花该泡在水里养着,像留住了整个夏天。后来他们常约在蓝花楹树下,他读诗,她绣花,他捡的花瓣都被她收在瓷碗里泡着,说要留住他说过的每句话。
结婚那年,林先生亲手在院角种了棵蓝花楹。他说等树长到房檐高,就带她去看南方的大海,那里的蓝花楹能开成紫色的云。阿婆把这句话绣在了枕头上,每天睡前都要摸一摸,像摸着一个暖烘烘的梦。
可梦碎得比瓷碗还脆。第三年夏天,镇上闹水灾,林先生为了救被困在学堂的孩子,抱着门板冲进洪水里。最后有人看见他时,他把孩子举在肩上,自己的蓝布长衫被浪打得翻卷,像朵被揉碎的蓝花。
阿婆疯了似的在河边找了三天,最后只捞到半块染着血的蓝布。她没哭,只是把那半块布剪碎了,混着蓝花楹泡在粗瓷碗里。院角的蓝花楹那年没开花,叶子落得比往年早,光秃秃的枝桠像举着无数个空拳头。
后来阿婆再也不绣别的花,只绣蓝花楹。绣品卖得越来越少,她就捡别人扔的布料,在灯下一针一针绣。碗里的蓝花楹换了一茬又一茬,她总说泡着好,能留住夏天的暖。
今年冬天来得特别早,第一场雪落下时,阿婆的咳嗽声比往常重。邻居张婶送了碗姜汤过去,看见她正给院角的蓝花楹缠草绳,枯枝上挂着个褪色的布牌,写着“林先生的海”。“阿婆,这么冷的天别出来了。”张婶想扶她进屋,却被她推开。“等雪停了,树就该长芽了,他说过要带我校海的。”她的声音很轻,像落在雪上的羽毛。
雪下了三天三夜。第四天清晨,张婶发现阿婆的门没关,推开门看见她坐在藤椅上,怀里抱着那个粗瓷碗,碗里的蓝花楹早就干成了碎末。她的脸上带着笑,手指还保持着捏针的姿势,膝头放着块没绣完的帕子,上面的蓝花楹刚绣了半朵,针脚歪歪扭扭,像她晚年颤抖的手。
院角的蓝花楹没熬过那个冬天,枯枝被雪压断了。邻居们想把树挖掉,却在树根下挖出个小木盒,里面装着半块蓝布,还有张泛黄的纸,上面是林先生的字迹:“等蓝花楹开成海,就带阿妹去看真的海。”
开春后,有人在阿婆的窗台摆了盆新的蓝花楹。风一吹,紫色的花瓣落在粗瓷碗里,像有人悄悄把夏天,又送回了这个冷清的小院。只是再也没人知道,那个等了一辈子海的老人,最后有没有在梦里,看见成片的蓝花楹,开成了她期盼了半生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