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宴礼的追加投资很快在《暗光》剧组传开。第二天苏戚霖到达片场时，明显感觉到工作人员的态度更加恭敬了几分，甚至带着些许小心翼翼。
“苏老师早！”
“需要帮您拿咖啡吗？”
“化妆间已经准备好了，温度也调好了。”
苏戚霖面无表情地穿过人群，直接走进专属化妆间。助理小陈跟进来，小声汇报：“苏老师，今天季总派人送来了全套的休息室设备，说是看剧组条件一般，特意改善一下。”
化妆间里果然多了几件高端设备：一台进口咖啡机，一个恒温保湿柜，甚至还有一张符合人体工学的按摩椅。
苏戚霖眼神微冷：“全部退回去。”
“可是...”小陈为难地说，“季总的人说如果您不收，就直接捐给剧组公共使用。”
正说着，张导笑呵呵地推门进来：“戚霖啊，季总可真是大方！不仅给咱们剧组追加投资，还送了这么多好东西。你看这台咖啡机，市面上都买不到！”
苏卿霖压下心头的不快，淡淡点头：“那就谢谢季总的好意了。”
张导离开后，他拿出手机直接拨通季宴礼的电话：“季总，不必这么大费周章。”
电话那头的季宴礼声音带着笑意：“只是想让苏先生工作环境舒适些，没有其他意思。”
“我们只是潜在合作伙伴，季总这样做会让人误会。”
“误会什么？”季宴礼的语气突然认真起来，“我在追求你，这么明显都看不出来吗？”
苏戚霖一时语塞。他没想到季宴礼会如此直白。
“今晚有空吗？我知道一家很不错的私房菜馆，应该合你的口味。”季宴礼趁势邀请。
“没空。”苏卿霖直接拒绝，“拍夜戏。”
“那明天？”
“也没空。”
“后天？”
“季总，”苏戚霖语气冷了下来，“我对约会没兴趣。”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季宴礼的声音依然温和：“那就只谈合作。明天下午三点，金轩顶楼会议室，关于基金项目的详细讨论。这个理由足够正式了吗？”
苏戚霖眯起眼睛。季宴礼很聪明，知道在什么时候进退。
“可以。”
“期待见面。”季宴礼轻笑一声，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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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拍摄进行到一半时，片场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一个投资方代表突然来访，说是要“视察拍摄进度”，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他是冲着苏戚霖来的。
“苏老师真是敬业啊！”王总挺着啤酒肚，眼睛在苏戚霖身上来回打量，“这场打戏拍得真漂亮！”
苏戚霖淡淡点头，准备离开，却被拦住了去路。
“晚上有个饭局，苏老师一定要赏脸啊！”王总的手看似无意地搭上苏卿霖的肩膀，“都是些重要人物，对你未来发展有好处。”
信息素压迫感瞬间弥漫开来，周围的Beta工作人员都下意识后退几步。苏戚霖眼神骤冷，正要动作，一个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王总怎么有空来片场？”季宴礼不知何时出现，面带微笑却气势逼人。
王总顿时僵住，手迅速收回：“季、季总！您怎么来了？”
“来看看我的投资是否值得。”季宴礼自然地站到苏戚霖身前，隔开了王总的视线，“听说王总最近在城南的项目遇到些麻烦？需要帮忙吗？”
王总脸色一变，连忙摆手：“不劳季总费心！那个...我突然想起还有个会，先走了！”说完几乎是落荒而逃。
季宴礼转身面对苏戚霖，语气关切：“没事吧？”
“季总真是无处不在。”苏戚霖语气听不出情绪。
“巧合。”季宴礼微笑，“刚好来跟张导谈点事。”他递过一个U盘，“这是明天会议的资料，可以先看看。”
苏戚霖接过U盘，指尖再次不经意擦过对方的手掌。那种奇怪的悸动又出现了。
“谢谢。”他收回手，“我还要拍戏，失陪了。”
转身离开时，苏戚霖没有注意到季宴礼眼中一闪而过的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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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的夜戏拍得很顺利。苏戚霖状态极佳，几乎每条都是一次过。收工时已是凌晨一点，他疲惫地坐进保姆车，揉了揉太阳穴。
手机亮起，是季宴礼的消息：「收工了吗？记得吃宵夜，你太瘦了。」 紧接着又一条：「冰糖雪梨放在你公寓门口了。」
苏戚霖盯着消息看了几秒，回复：「季总不必费心。」
「顺手的事。」季宴礼几乎秒回，「早点休息。」
车停在公寓楼下时，苏卿霖果然发现门口放着一个保温袋。他犹豫片刻，还是拎了起来。
公寓里安静得只剩下空调的轻微运行声。苏戚霖洗了个澡，穿着浴袍窝在沙发里，打开季宴礼送的U盘。
资料详细得惊人，不仅包括基金项目的全部规划，还有市场分析、风险评估甚至未来五年的预测报表。专业程度堪比顶级投行的内部文件。
最令人惊讶的是，项目中特意为苏戚霖设计了一个文化创意子基金，完全由他主导，季氏只提供资金和支持，不干预决策。
这已经不是优厚，简直是送钱给他玩。
苏戚霖抿了口冰糖雪梨，甜度恰到好处，温度也正好。季宴礼的细心周到让他感到一丝不安。
他打开加密电脑，输入几行代码，屏幕立刻跳转到另一个界面。顾予安和江时意的头像已经在线。
“查到了吗？”苏戚霖问。
“季宴礼的公开资料都很干净，”顾予安的声音传来，“但发现一个有趣的点——他十二年前经历过一场大火，之后性格大变。”
江时意补充：“据说当时有个陌生人救了他，但没人知道是谁。之后季家就开始大力整顿内部，清除了不少势力。”
苏戚霖眼神微动。十二年前...时间点太过巧合。
“继续查那场大火。” “已经在查了。”顾予安说，“不过资料被清理得很干净，需要点时间。”
结束通话后，苏戚霖站在落地窗前，望着京城的夜景。记忆深处某些被遗忘的片段隐约浮现——浓烟，火光，还有一个被困在里面的少年...
他摇摇头，甩开那些模糊的画面。无论季宴礼是谁，有什么目的，他都不会轻易被看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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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苏戚霖准时出现在金轩顶楼会议室。
季宴礼已经等候在内，今天他穿着一身深蓝色西装，衬得气质更加温文尔雅。会议室里除了他，还有一个年轻的女律师。
“这位是李律师，负责基金的法律事务。”季宴礼介绍道，“今天只是初步讨论，如果苏先生有疑问，可以随时提出。”
会议进行了两个小时，季宴礼专业而高效，全程没有一丝逾越，完全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反倒是苏戚霖有些意外——他原本以为季宴礼会借机接近。
“大致内容就是这样。”季宴礼最后总结，“苏先生可以带合同回去仔细研究，有任何条款不满意都可以修改。”
苏戚霖收起文件：“季总很大方。”
“对值得的人，我一向大方。”季宴礼微笑，“要共进晚餐吗？继续讨论细节。”
果然来了。苏戚霖心想。 “抱歉，晚上有约了。”
“真遗憾。”季宴礼表情不变，“那下次吧。”
离开金轩时，苏戚霖在电梯里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沈濯年的助理林秘书。
“二...”林秘书及时改口，“苏先生！您怎么在这里？”
“谈个工作。”苏戚霖挑眉，“你呢？”
“沈总让我来取份文件。”林秘书显然有些紧张，“那个...沈总明天就回国了。”
苏戚霖点头：“知道了。” 电梯到达一楼，林秘书如释重负地快步离开。
苏戚霖看着他的背影，眼神深邃。哥哥的助理出现在金轩，绝不是巧合。
他拿出手机，发出条加密信息：「查一下沈氏和季氏最近是否有合作。」
游戏越来越复杂了。但沈卿霖从不畏惧挑战。
尤其是当有人试图触碰他的底线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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