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老巷里的岁岁年年

大年初一的清晨，林糯是被巷子里的鞭炮声和桂花糕的甜香唤醒的。他刚坐起身，就看见沈彻端着个白瓷盘走进来，上面摆着两块冒着热气的桂花糕，是陈爷爷家传的手艺。

“陈爷爷一早送过来的，说让你尝尝鲜。”沈彻把盘子放在床头，俯身帮他理了理凌乱的头发，指尖还带着刚从外面回来的凉意，“外面雪化了些，等会儿带你去巷尾的庙会，听说今年有糖画和皮影戏。”

林糯咬了口桂花糕，清甜的味道裹着桂花香在舌尖散开，忽然想起去年初雪时喝的羊肉汤面——原来每个节日里，总有人把他的喜好记在心里，悄悄准备好惊喜。他伸手勾住沈彻的领带，把人拉得更近：“那你得陪我坐糖画，要画猎户座的。”

“好，都听你的。”沈彻笑着吻了吻他的额头，眼底的宠溺像化不开的糖。

吃过早饭，两人沿着老巷往庙会走。家家户户的门上都贴着红春联，有的还挂着红灯笼，风一吹，灯笼穗子轻轻晃着，满是新年的热闹。路过旧书店时，陈爷爷正坐在门口的藤椅上晒太阳，看见他们就笑着招手：“庙会人多，记得早点回来吃晚饭，我炖了你们爱吃的萝卜牛腩。”

“知道啦，爷爷！”林糯挥挥手，心里暖得像揣了个小太阳。

庙会设在巷尾的小广场上，到处都是叫卖声和笑声。林糯拉着沈彻直奔糖画摊，摊主是位白发老人，手里的勺子在石板上轻轻一绕，就画出了一只栩栩如生的小兔子。“爷爷，我要画猎户座！”林糯指着糖画摊上的图案，眼睛亮晶晶的。

老人愣了愣，随即笑着点头：“小伙子有眼光，这星座糖画可是第一次有人点。”沈彻站在一旁，看着林糯蹲在摊前，认真地看着糖丝慢慢勾勒出猎户座的轮廓，嘴角忍不住上扬——原来他的少年，无论过了多久，眼里还是藏着这般纯粹的欢喜。

拿到糖画时，林糯像个孩子似的举着，舍不得吃。沈彻怕糖丝化了，就帮他托着糖画的柄，陪他慢慢逛。路过皮影戏棚时，林糯拉着沈彻进去坐下，幕布上正演着《牛郎织女》，熟悉的故事在皮影人的动作里慢慢展开，林糯靠在沈彻肩上，看得格外入神。

傍晚回到老巷时，天色已经暗了。旧书店的灯亮着，陈爷爷炖的萝卜牛腩香从门缝里飘出来，勾得人肚子咕咕叫。饭桌上，陈爷爷拿出珍藏的米酒，给两人各倒了一杯：“新的一年，祝你们平平安安，永远在一起。”

林糯端起酒杯，和沈彻的杯子轻轻碰了碰，米酒的甜香混着牛腩的香味，在舌尖漫开。他看着对面的陈爷爷，看着身边的沈彻，忽然明白，所谓的岁岁年年，不是轰轰烈烈的仪式，而是有在意的人陪在身边，一起吃一顿热饭，一起逛一次庙会，一起守着老巷里的旧时光——平凡，却满是幸福。

饭后，两人坐在书店的炉火旁，翻着去年留下的天文志。沈彻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盒子，里面是枚银质的书签，刻着老巷的轮廓，还有一行小字：“岁岁年年，皆有今朝。”

“给你的。”沈彻把书签递给林糯，指尖轻轻蹭过他的手背，“以后每一年，我们都把在这里的故事写下来，夹在书里，等老了再慢慢看。”

林糯握着书签，温润的金属贴在掌心，眼眶忽然热了。他抬头看向沈彻，刚好对上他眼底的星光——原来最好的未来，不是遥不可及的梦想，而是身边人把每一个当下，都变成了值得珍藏的回忆，陪着你，一年又一年，走过岁岁年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