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林市的这个月好像比以往的白天都要长,晚上八点多了,天才慢慢开始黑了下来,夕阳西下,天空像被打翻了调色盘一样,橙红和与金黄肆意晕染。
段清屹从馆子里打包了一碗打卤面,打算回去吃,段清屹顶着一头黄发走在街头,少年的身影格外扎眼,那头张扬的黄发肆意的蓬松着,每一根发丝都诉说着他的不羁,经过的人不免多看几眼。
黄色的发色可不是一般人能驾驭的,而段清屹这顶着这发色没有一点突兀,还很养眼,少年左耳上还打了一个黑色的耳钉,在光影中若隐若现,整个人透着一股满不在乎的劲儿。
少年穿着一件黑色外套和牛仔裤,他一只手提着饭,一只手看着手机,一个电话打来
李朝阳:“屹哥,出来玩啊”
段清屹嗓子有些哑:“不来”
李朝阳:“趁着还没开学,赶紧玩几天啊”
段清屹:“今天有点累”说着揉了揉眉心
对面试探性的问:“屹哥,你最近在段家,还是在悦宁那住”
少年捕捉到某个字眼,眼眸深了深,语气有些冲:“我回那干什么,给自己找不痛快?”
李朝阳:“那你打算一辈子不回段家了?”
段清屹:“他段霖川害死我妈,现在让我叫那个女的妈,他做梦,想让我回去,除非老子死了”
李朝阳听出段清屹有些生气连忙转移话题:“对了,屹哥你和陈女神怎么了,人都找到我这来了”
段清屹:“太烦了,我拉黑了”
李朝阳:“陈静怡每天都问我你在哪儿,我现在耳朵都起茧子了”
段清屹没说话。李朝阳被人喊了一声:“朝阳,赶紧过来”
李朝阳:“屹哥,先不说了,挂了”
……
天已经黑了,街边亮起了路灯。段清屹走在街边,在经过一个小巷时,听见了响动,段清屹抬眸看过去,小巷里一片漆黑,只有路灯微弱的光照在哪里,才勉强看见,几个男生围着一个女生。段清屹看了几眼才看清楚几人。是隔壁职高的林阳几人。
许千逐买完药回家时碰上了喝酒出来的林阳几人,几人看见许千逐就打口哨,许千逐长了一张乖乖脸,让人毫无抵抗之力。许千逐扎着高马尾,发尾随着她的脚步轻轻摆动着,少女身着一件长袖,袖口微微卷起,露出纤细白皙的手腕。许千逐长的精致而乖巧,肌肤很白,透着淡淡的粉色。
林阳喝了酒脸有点红:“小妹妹,陪哥哥喝一杯?”许千逐被三人围着,许千逐虽然长着一张乖乖脸,但性格一点也不弱,看着三人说着不符合脸的话:“我不认识你们”
林阳笑的一脸猥琐:“陪哥喝一杯,不就认识了吗”说着过来拉许千逐的手。
许千逐语气有些冲:“滚开”许千逐的脸配上这话,让人看不出来是生气,对几人没有什么作用,林阳也不生气。但到底许千逐是一个女生,没多少力气,被几人堵进了小巷口里。手里的药撒了一地。
巷子里光很弱,这里是个死胡同,根本没什么人经过。许千逐还在挣扎着,但很快被两人拖住了胳膊,巷子里很脏,人们把垃圾和不用的东西扔在了这,许千逐被推搡到一个破旧的柜子上,林阳站在许千逐的前面,越看越喜欢,抬手去摸许千逐的脸,许千逐眼里里只有厌恶,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她没有哭,因为她知道哭不能解决任何问题,反而会让别人蹬鼻子上脸。许千逐被两人按着胳膊不能动弹,林阳刚想摸许千逐的脸,许千竹就转过了头,林阳看她这副样子,上手捏住许千逐的脸:“别给脸不要脸”
许千逐的头发此刻有些凌乱说:“畜牲”
配上这张乖乖脸,像一只外表带刺的玫瑰。林阳一听这话上手扇了许千逐一巴掌,力道很重。许千逐脸本来就白,挨了一巴掌后立刻红了起来,嘴角都微微见血了。
巷子的出口在路灯的照耀下一片光亮。而巷子里确一片漆黑,忽然许千逐看见巷口有个人,她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拼尽全力喊:“救救我”。
段清屹看向这里,眼神没什么动容,他不爱多管闲事,林阳顺着视线看过来,看到了他,几人明显愣住了,认出了是段清屹。段清屹此刻站在光的尽头,光打在他身上,头发被风吹着
林阳假笑着:“清屹,你认识?”说着指了指许千逐,许千逐听到这个名字明显愣了一下,但仅一秒。在桐安中学有谁不认识段清屹,打架不要命的阎王。
总有女生上赶着,谈对象,又不上心的段清屹。
段清屹视线移到许千逐身上,都这样了,还一副不怕死的模样,许千逐看着他,希望他能帮帮自己,可在段清屹看来,明明是在向他求救,确一副不害怕的表情。
段清屹一向不喜欢多管闲事,尤其是陌生人。冷冷的说:“不认识”,林阳一听这话笑了笑,对许千逐说:“你认识吗?就喊”
林阳怕段清屹会多管闲事说,看见他手里提着的东西说:“面坨了就不好吃了”许千逐听出了这个意思,他在催他走,此刻许千逐只有一个念头,她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如果他走了,就真的没人来救她了。
眼看段清屹就要走,许千逐喊到:“段清屹”,就这一喊段清屹被喊的愣了下,段清屹听见过许多人喊他名字,学校里的女生扭扭捏捏的喊他,让他反感。少女的声音清脆而又坚定。
段清屹重新看着她,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这号人。两人视线交错,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林阳见他还不走,便提醒道:“段清屹,我劝你别多管闲事,我们之前说好的井水不犯河水的”
敬林市有两所学校最为出名,一所是敬林市最好的的重点高中桐安中学,一所是宏凡中学,但这两所学校天差地别,宏凡中学的学生,大多都是混混,靠钱进的,不学无术,其中一林阳为首的,他们经常欺负男生,调戏女生。桐安中学以段清屹最为出名,长的正会打架,开摩托,集齐了这个年龄段女生对帅哥的所有想法。
有次,林阳堵了段清屹朋友的妹妹,险些被毁,段清屹带人把林阳那帮人打的满地找牙 自此两人也结下了梁子。后来林阳就说:“上次的事我不追究了,我们以后互不干涉”林阳也知道段清屹是什么人,都说他打架像疯子一样。
段清屹懒得跟他说话,他没在怕的,谁想打架,他奉陪。段清屹看着许千逐,她还是之前那副表情,段清屹试图从她眼中找出一丝害怕,或许他可以救一下她,但她眼中只有倔强和不服,段清屹不想管了,刚想走,许千逐像看出了他的想法。
脸上的表情终于变了变,眼神盯着他,仿佛在看一只路边的一条野狗。段清屹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抬脚走了,没一个他爱看的表情。看到那抹身影消失在视线里,许千逐心想:没一个可靠的,只有她自己,没人会来救她了。一直以来只有她自己
林阳:“这下,你喊破天都没人来救你了”许千逐此刻想早点回家,家里还有奶奶在等着她,林阳刚伸过头来,许千逐趁此使出全部力气在他两腿之间用力踢上去。林阳的脸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一见自家大哥被踢成这样,一个人松开手去扶他,另一个抓着许千逐但力道确松了松,两个人视线都在林阳身上,趁着现在许千逐赶紧挣脱跑了。
林阳疼的说不出来几个字,使尽力气说:“别他妈让她跑了”
一个人赶紧去追,许千逐的腿刚才被东西给划到了,她忍着痛,拼尽全力去跑,奈何还是摔倒了,许千逐双手撑着地,脚不停的往后退,手不断往后,地上有一片被打碎了酒瓶的玻璃,许千逐手扎进了玻璃中,许千逐吃痛的皱了皱眉但她此刻管不了那么多,她决不能被抓到,手不断的涌出血与地上的土相融。
忽然,许千逐摸到了什么,手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拿起来,那人说了句:“你在跑啊”后过来了
许千逐拿起手中的东西,一砖头呼在了他头上,没有一丝犹豫,男生吃痛的捂住头,许千逐赶紧跑了,快到巷口了,许千逐看到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