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刘耀文把江乐允从浴室抱出来的时候,她整个人哭得止不住。也不哭出声,就是眼泪一直掉,怎么擦都擦不完的那种。
马嘉祺跟在后头出来,他蹲到沙发边上,伸手想去拉她的手,她把手缩回去了。

“乐乐,哥哥真的错了,以后绝对不会那样了。”
她不看他,扯了张纸巾擦眼泪,擦完又扯一张。
马嘉祺直接跪在她脚边,仰着脸,声音又轻又低。

“不哭了好不好?你说什么我都答应。”
江乐允还是不理他。
刘耀文靠在沙发扶手站着,嘴角微微上扬,学着马嘉祺刚才在床上的语气。

“看吧,看吧,人给你欺负哭了吧。”
江乐允抬手就往他大腿上招呼了一下,他“嘶”了一声,笑着揉了揉自己的腿。
“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茶几上的手机响了。
马嘉祺瞥了一眼屏幕,是周知颜的来电。他拿起手机递给江乐允,她接过去的时候看都没看他一眼。
电话接通。
江乐允刚想和好闺蜜告状,但好闺蜜那边的情况似乎比她还要糟糕一百倍

“喂,乐乐,我……我和贺峻霖他们几个在查颂这里。”
眼泪停了,哭腔也收住了,她把纸巾往茶几上一丢,坐直了身子。
“怎么回事,你们怎么在那里?”


“说来话长,你还是过来一下吧,你不来我们都走不了。”
“等着。”

江乐允挂断电话,站起来就往衣帽间走。

“怎么了?”
“我要出去一趟。”

她拉开衣帽间的门,从架子上扯下一套干净衣服,当着两个人的面就开始换,没有半点避讳的意思,也没有刚才沙发上那种委屈的劲儿了。
马嘉祺从地上站起来,膝盖在地毯上跪得有点发麻。

“去哪啊?这么晚了,我俩陪你去。”
她把头发从领口里拨出来,想了想。
贺峻霖他们几个都在那边,不带这俩人去,回来肯定要被问半天。
“行。”

三个人收拾好下楼,车子驶出酒店,穿过苏梅岛夜晚湿热的风。
江乐允一手把着方向盘,一手搭在车窗边上,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刘耀文从后排探过头来。

“那个查颂在哪儿啊?”
“红灯区。”

她打了半圈方向盘,车子拐上一条窄路。
“查颂是这片最大的皮条客。”


“啊?!”
“我这酒店没开的时候,他还能骗不少中国人去他那个破地方。后来我来了,他基本也就骗不到什么人了。”


“为什么?”
“我酒店里大部分员工都是中国人,大家在这边讨生活,碰到同胞都会提个醒。”

马嘉祺看着窗外越来越偏的街景,眉头微微皱着。

“贺儿他们怎么会去那边?”
“我也想知道。”

车子停在一家酒吧门口。
门口的保安看见车牌号,快步走过来。江乐允下车,把钥匙往他手里一丢,保安双手接住钥匙,鞠了一躬,目送三个人进去之后,才把车开去停车位。
推开酒吧的门,里面安静得不像话。
舞池空无一人,只留调酒师站在吧台后面擦杯子,看见江乐允进来,擦杯子的手停了一下。
她走到吧台前,跟调酒师说了句什么。调酒师点头,从抽屉里取出一张黑色的卡。
江乐允接过卡,转身朝角落的电梯走去。
马嘉祺和刘耀文跟在她身后,刘耀文左右看了看,这地方像是专门清了场在等他们来。

“姐姐,要不还是报警吧,我感觉这里好奇怪。”
江乐允按下电梯里唯一亮着的三楼楼层键。
“报警没用,查颂在这一片混了多少年了,跟警察的关系早就打点好了。”

刘耀文沉默了一秒。

“那怎么办?”
电梯开始上行,江乐允扭头看她。
“能在这开这么大一家酒店,你觉得我会是吃素的?”

他闭嘴了。
电梯叮的一声停在二楼。
走廊很长,两边每隔几步就站着一个穿黑色西装的保镖。从电梯口一直排到走廊尽头那扇大门前。
看见江乐允出来,所有人齐刷刷鞠躬。
刘耀文和马嘉祺那在现实生活中见过这阵仗啊,只觉得自己女朋友好像真的有点牛的,跟黑道大姐大似的。
走到走廊尽头的房门前,江乐允停了下来。
门口摆着一盆发财树,她抬脚就踹,花盆翻倒,泥土溅了一地。
门从里面被拉开了。
江乐允迈过倒地的花盆,走了进去。
房间很大,主位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不是查颂。
是个年轻男人,穿着一件花里胡哨的丝绸衬衫,领口敞着,脖子上挂着一根小指粗的金链子。他翘着二郎腿,一只手搭在沙发靠背上,另一只手里转着一杯威士忌。
看见江乐允,他笑了。
萨塔: “好久不见,Lom姐。”
中文不太流利,带着一股黏糊糊的泰国口音。
江乐允看清他的脸之后,轻轻哼了一声。
“我说呢,查颂哪来的胆子敢押我的人,原来是你这个臭小子。”

她走到侧边的单人沙发坐下,翘起腿。
萨塔笑着拍了拍手。
侧边的小隔间门被推开,几个保镖押着人走出来。周知颜、贺峻霖、张真源、严浩翔,四个人被五花大绑,嘴里塞着口球,被按在长沙发上坐下。
贺峻霖看见江乐允的瞬间,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看见她身边站着的马嘉祺和刘耀文,眼神变成了“你们怎么也来了”的震惊。

“贺儿!张哥!翔哥!”
刘耀文往前迈了一步,被旁边的保镖抬手拦住。
“啧,别对我的人动手动脚的。”

保镖放下了手。
马嘉祺没动,视线从萨塔脸上扫过,然后看向被绑在沙发上的四个人,最后落回江乐允身上。

“这是什么意思?
“绑架啊,哥哥这都看不出来嘛。”

江乐允拿起茶几上那瓶开了封的威士忌,翻过一只倒扣的杯子,给自己倒了一点,她端起杯子凑到鼻尖闻了闻。下一秒,她起身扬手把整杯酒朝对面的萨塔泼了过去。
琥珀色的液体泼了萨塔一脸,顺着他的下巴滴在那件花哨的丝绸衬衫上。
“酒不错,敬萨塔先生一杯。”

萨塔没有发火,抬起手随意抹了一把脸上的酒液,笑容还挂在脸上。
萨塔:“别生气,我有生意和Lom姐谈。”
他把湿漉漉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蹭了蹭。
“有生意让你爸去和我爸谈,把我一个小姑娘叫过来算什么?”

萨塔脸上的笑意淡了一瞬,随即又浮上来,甚至比刚才更热情了几分。
萨塔: “中国有句古话,识时务者为俊杰。”
他摊开手,朝房间里围了一圈的保镖比了比。
萨塔:“Lom姐现在在我的酒吧里,周围都是我的人,你还是——”
他的话没有说完。
“啪”的一声,江乐允从裤腿里抽出一把匕首,拍在了茶几上。
“要谈生意先和我赌一把,你输了剁手指,我输了生意随你谈。”

刘耀文瞪大了眼睛,猛地扭头看马嘉祺。
马嘉祺的表情比他好不到哪去,嘴唇动了动。

“她什么时候拿的刀?”

“我哪知道。”
长沙发上的张真源、贺峻霖和严浩翔也傻眼了。
周知颜唔唔唔的叫着,想说话。江乐允起身走过去,她身后站着的保镖抬手拦住了她。
“啪”的一声,江乐允直接一巴掌甩在那保镖的脸上。
保镖的脸直接被打偏过去,他身形晃了一下。
她甩了甩手腕,这保镖皮糙肉厚的,还真给她的手都打疼了。
“我给你脸了?”

2
第一第一 快更新老师 真的好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