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乐允也不知道是动了谁的蛋糕,原本还只是在探讨她“收礼”这件事,到后面就有人把她一篇三年前发表ins拿出来审判。
ins原文翻译过来是“是的,我是婊子”,就仅仅只是这么一句话,被人指责是不知检点。
依旧是营销号轮番转发,依旧是结尾“对此,你怎么看”。

“这是p图吧?”
刘耀文看着营销号视频里的截图,皱眉开口,这种被泼脏水的方式他早就经历过不下七八回。
江乐允看了眼,平静开口。
“不是p的。”

这四个字落进空气里,凉亭里所有人的动作同时顿了半拍。

“啊?”
在场无一人不震惊。

“不是,你为什么要发这种——”
林更新最先回过神来,话说到一半被江乐允截住了。
“这种是哪种?”

她歪了歪头,目光从林更新脸上缓缓扫过一圈。
“哥你觉得婊子不是什么好词吗?”

林更新被她这个反问堵得噎了一下。

“那能是什么好词嘛。”
他嘟囔着,语气里带着一种“这还用问吗”的理所当然。

“那脏话咋能是好词呢。”
江乐允没有立刻接话。她抬眼看了于洋一下,嘴角那点弧度不像是笑,更像是在等他这句话说完好腾出场地让她开口。
“婊字一开始是什么意思?”

江乐允抛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整座凉亭陷入了一种奇异的沉默,因为他们知道不是什么褒义词,或者说他们知道这不是褒义词。
宋亚轩最先反应过来,摸出手机开始检索,贺峻霖紧随其后,两颗脑袋凑到一起盯着屏幕飞速滚动的页面。还没等他们的搜索结果跳出来,江乐允已经开了口:
“婊仅仅是女子人名用字,古人取女配表,取端庄得体之意。怎么就成了脏话,谁把它变成脏话的?”

她曾看过一位中国女演员的采访,对方说相信在某一个时代“婊”会是一个非常厉害的词,但不是在她的时代。江乐允把这句话在心里翻来覆去思考过很多遍,到最后得出一个结论——不是她的时代,那就换成我的时代。
“婊为什么不能是对敢于表达自己想法的女性的赞美?”

她把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语气轻得像在讨论今晚吃什么,但每个字落地都有分量。
邵兵第一个接住了这个分量。老大哥把保温杯的盖子拧紧,搁在桌上,然后朝江乐允的方向微微倾了倾身。

“丫头,你是了不起的。”
谢依霖朝手机屏幕的方向努了努嘴。

“可是乐允,不是所有人都像你这样想的,现在越来越多人骂你了。”
“骂不了多久。”

她的语气不像在安慰谁,也不像在逞强,更像是一个已经看过风暴来去的人,对乌云压境这件事失去了大惊小怪的兴致。
事实证明她是对的,因为不等营销号的第二波推送铺开,江乐允的中粉站就把一段更早的采访视频翻了出来。
当时江乐允因为和某对男cp的其中一位频繁互动,被黑粉叫做“心机婊”。那段视频里的江乐允还很青涩,坐在泰国一个访谈节目的布景里,镜头对着她时她整个人还带着一种尚未被娱乐圈磨圆的棱角。
主持人用泰语问她如何看待被叫作“心机婊”,问题传到她耳朵里,她连表情都没变,甚至笑得更开心了些,然后对着镜头坦荡地说:“如果你想用婊子来形容我,那我非常感谢你的赞美。”
然后她开始科普起中国汉字里“婊”的源流。
舆论的风向从那一刻开始调头。网友把这段采访和那位中国女演员的片段剪辑到一起,两代女性隔着时空达成了某种无声的共鸣。
如果一个字的寓意可以被人随意涂抹,那我们为什么不能选择将它刷上新的颜色。
“婊”在江乐允这里不是脏话,是敢开口的女性。
舆论这玩意儿像河面上漂着的浮木,你以为它要往东去了,它偏能在某个不起眼的弯道被一股暗流裹挟着调转方向,径直撞向完全预想不到的岸堤。
江乐允那篇三年前的ins风波还没在热搜上挂满半个钟头,键盘侠们正卷起裤腿准备继续蹚浑水,不料被粉丝一记洛阳铲刨出的黑历史集体绊了个趔趄。
但命运的齿轮从来不会只转半圈就停下来。
当这场由营销号点燃又由粉丝扑灭的舆论战偃旗息鼓之际,评论区里冒出了一个格外可爱的声音——一个网友在评论区敲下一行字:那个小蜗牛娃娃在哪里可以买呀?
粉丝的回复:绝版啦,前公司自留款。
这时节,一桩离奇的事发生了。不知是哪家站姐,发了一条四十几秒视频,画面里西游2的嘉宾们排着队挨个钻进江乐允的帐篷,再出来时手里都多了一只粉嘟嘟圆滚滚的小蜗牛,配文:西游2已实现Teerak自由。
江乐允回到自己那顶帐篷里,手机拨通了周知颜的号码。
“干嘛呢?”


“你说干嘛,紧急公关呗。”
江乐允的目光落在自己随手搁在床头的那堆小蜗牛上。
“有什么好公关的,我有件更要紧的事。”

知颜用那种"你最好真的有事"的语气不情不愿地吐出一个字:

“说。”
“你去和我前公司谈一下,看能不能把Teerak的版权买过来。”


“估计难,那也不是你一个人的娃娃。”
“试试嘛,不试试怎么知道。”


“行……不过我把丑话说前头,这事儿希望不大。”
“一定要以我的名义去谈,版权也是要卖给我的,不能是公司,必须是江乐允这三个字。”


“知道了,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她把手机搁在枕头边,重新把那堆小蜗牛拢到自己面前,一只一只地摆成扇形,让它们齐刷刷地面对自己。1
好棒啊宝
前公司自留款吗?偏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