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接近尾声,宾客开始陆续告辞。方廷皓和戚百草也与主人家道别,准备离开。
走到酒店门口,晚风带着一丝凉意吹来。方廷皓很自然地将自己的西装外套脱了下来,披在了戚百草肩上。外套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和那股清冽好闻的气息,瞬间将微寒驱散。
戚百草拢了拢宽大的外套,抬头看他。他里面只穿着一件衬衫,身形挺拔,似乎并不觉得冷。
戚百草谢谢
她小声说。
方廷皓没说话,只是很自然地伸出手,再次握住了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他的掌心依旧温热,牢牢地包裹着她的微凉。
车子缓缓驶来。他护着她上车,自己才从另一侧坐进来。
车内空间静谧,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一天的喧嚣过后,这种安静显得格外珍贵。
戚百草靠在椅背上,微微侧头看着窗外流逝的夜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披在身上的、属于他的西装外套的布料,心里被一种温暖而充盈的情绪填满。
今天发生了太多事。他的维护,他的宣告,他的舞蹈,还有此刻细心的关照……点点滴滴,汇集成一种强烈而真实的认知——她真的结婚了,和身边这个男人。而这段婚姻,似乎正在朝着一个她从未敢想象的美好方向发展。
她偷偷转过头,想看看身边的男人在做什么。
方廷皓似乎有些疲惫,正闭目养神。车窗外的流光在他冷峻的侧脸上明明灭灭,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褪去了平时的凌厉,显得有些柔和。
戚百草的目光不自觉地在他脸上流连。从英挺的眉骨,到高直的鼻梁,再到那双总是抿着、时而吐出让她心跳加速或气急败坏话语的薄唇……
她的心跳微微加速。
戚百草偷看被抓个正着,吓得立刻转回头,正襟危坐,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
方廷皓似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很低,在安静的车厢里却格外清晰。他没有戳破她的窘迫,只是微微侧过身,看着她泛红的侧脸和微微颤抖的睫毛。
方廷皓累了?
他问,声音带着一丝倦意后的沙哑
戚百草摇摇头,又点点头,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觉得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
方廷皓伸出手,不是揉她的头发,而是轻轻碰了碰她披着的外套领口,那里离她的脖颈很近。
方廷皓今天表现得很好。
他忽然说,语气是难得的、纯粹的肯定。
戚百草愣了一下,转过头看他。他的眼神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很深邃,里面带着清晰的赞赏。
一股暖流猝不及防地涌上心头,冲得她鼻子都有些发酸。她努力压下那点莫名的情绪,微微扬起下巴,带上一点小骄傲
戚百草那当然
方廷皓看着她这副有点小得意又强装镇定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他收回手,重新靠回座椅,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平淡,却似乎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
方廷皓嗯,我的方太太,当然很好。
又是“方太太”这个称呼。但这一次,听在戚百草耳里,不再带有调侃或戏谑,而是充满了某种郑重的、让她心安的归属感。
她轻轻“嗯”了一声,低下头,嘴角却无法抑制地向上扬起。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回家的路上。两人没有再说话,一种静谧而温馨的氛围在车厢内流淌。
戚百草悄悄地将手伸进披着的外套口袋里,指尖却触碰到了一个冰凉坚硬的小物件。她好奇地拿出来一看,竟然是一个小巧精致的丝绒盒子,和他之前装婚戒的那个盒子很像,但更小一些。
方廷皓也看到了她手里的盒子,神色如常,仿佛早就知道它在那里。他微微颔首,示意她打开。
戚百草迟疑地打开盒子。里面并不是戒指,而是一对极其精美的钻石耳钉,设计简约却无比璀璨,在昏暗的光线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戚百草这是…
她抬头,不解地看着他。
方廷皓赔礼。
方廷皓言简意赅地回答,目光落在她空荡荡的耳垂上
方廷皓上次的戒指,吓到你了
他指的是婚礼前,他强行塞给她戒指,把她吓跑的那次。
戚百草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她没想到他还记得那么久远的事,甚至还在意她当时是否被“吓到”。
戚百草其实……不用……
她小声说,心里却被一种巨大的、柔软的感动填满。
方廷皓戴着。
方廷皓的语气不容置疑,却不再冰冷
方廷皓以后,不会再吓你了。
他的承诺很简单,却像最郑重的誓言,敲在她的心上。
戚百草看着盒子里璀璨的耳钉,又看看身边这个男人。他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的专注和认真,让她无比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心意。
她拿起那对耳钉,小心翼翼地戴在了耳垂上。冰凉的触感,很快被体温焐热。
戚百草好看吗
她转过头,微微晃了晃脑袋,耳钉上的钻石划过细微的光弧。
方廷皓的目光在她戴着耳钉的耳垂上停留了片刻,那里白皙小巧,配上璀璨的钻石,格外精致动人。他的喉结几不可查地滚动了一下,声音愈发低沉
方廷皓嗯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那枚新戴上的耳钉,动作轻柔得仿佛怕碰碎什么珍宝。他的指尖微凉,触碰到她敏感的耳垂,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方廷皓以后,都戴着
他说,声音低沉而缓慢,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温柔。
戚百草的心跳彻底失控。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深邃眼眸,那里面清晰地倒映着她自己微红的脸庞和闪烁的目光。
她忽然不再害怕,也不再迷茫。
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无比坚定
戚百草好
车子驶入别墅车库,引擎声熄灭,周遭瞬间陷入一种私密的安静。
方廷皓先下了车,绕过来替戚百草打开车门。她扶着车门下来,身上还披着他的西装外套,耳垂上崭新的钻石耳钉在昏暗的光线下微微闪烁。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别墅。玄关的感应灯亮起,柔和的光线驱散了门口的黑暗。
戚百草脱下高跟鞋,赤脚踩在冰凉光滑的地板上,正准备将披着的外套脱下来还给他,方廷皓却先一步按住了她的肩膀。
方廷皓穿着吧,夜里凉。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倦意后的沙哑,在安静的玄关里显得格外低沉。
他的手还按在她的肩上,隔着西装外套的布料,温度清晰地传递过来。戚百草的心跳漏了一拍,点了点头
戚百草好
方廷皓收回手,很自然地弯腰,从鞋柜里拿出她的拖鞋,放在她脚边。这个细微的、带着照顾意味的举动,让戚百草的心尖又是一颤。
她默默地换上拖鞋。
两人之间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静谧和……暧昧。宴会上的喧嚣远去,只剩下彼此轻微的呼吸声。
方廷皓要喝点水吗?
方廷皓走向厨房,随口问道。
戚百草嗯,好。
戚百草跟着他走进厨房。
他倒了两杯温水,递给她一杯。两人就站在厨房的岛台旁,安静地喝着水。空气里仿佛有无形的丝线在缠绕,将两人拉近。
戚百草小口喝着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身边的男人。他微微仰头喝水,喉结滚动,侧脸线条在厨房柔和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好看。
她忽然想起宴会上那个林公子,想起方廷皓当时冰冷护短的样子,想起他揽着她跳舞时专注的眼神,想起他刚才在车上说的“以后不会再吓你了”……
一股冲动毫无预兆地涌上心头。
她放下水杯,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勇气和试探
戚百草今天……谢谢你。
方廷皓放下水杯,转头看她,眼神深邃
方廷皓谢什么?
戚百草所有
戚百草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
戚百草谢谢你帮我解围,谢谢你……陪我跳舞,谢谢你的耳钉……
她的脸颊微微泛红,但眼神却没有躲闪。
方廷皓静静地看着她,没有说话,只是那深邃的眼底仿佛有暗流涌动。
戚百草被他看得有些心慌,但还是鼓起勇气,向前迈了一小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她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耳垂上的钻石耳钉,声音更轻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撒娇和依赖
戚百草很好看……我很喜欢。
她的主动靠近和软化的语气,像羽毛轻轻搔过心尖。
方廷皓的眸色骤然深了下去。他看着她微红的脸颊,水润的眼睛,以及那枚在她指尖微微闪烁的、属于他的印记,一直压抑着的某种情绪似乎终于找到了出口。
他伸出手,不是碰耳钉,而是握住了她那只碰着耳钉的手腕。他的掌心滚烫,力道有些重,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
戚百草的心跳瞬间飙升,手腕被他握住的地方像是着了火。
他微微用力,将她拉向自己。两人的距离瞬间缩短,呼吸可闻。
方廷皓只是喜欢耳钉?
他低头,逼近她,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危险的磁性,目光灼灼地锁住她的眼睛
方廷皓嗯?
他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淡淡的酒香和他独有的冷冽味道,几乎要将她吞噬。
戚百草被他问得浑身发软,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徒劳地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的眼神太具有侵略性,仿佛要将她里里外外看个透彻。
看着她这副完全被震慑住、茫然无措的样子,方廷皓眼底最后一丝克制终于瓦解。他另一只手抬起,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拇指摩挲着她细腻的皮肤,动作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珍视和……渴望。
方廷皓说话,百草
他叫了她的名字,不再是疏离的“戚小姐”或带着调侃的“方太太”,而是低沉而缱绻地唤出她的名字。
这一声“百草”,像一道电流,瞬间击穿了戚百草所有的防线。
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写满了复杂情绪的眼睛,那里有她熟悉的强势,有她偶尔窥见的温柔,还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深沉的……爱意?
这个认知让她的心脏像是被狠狠攥紧,然后又温柔地松开,一种巨大的酸麻感席卷全身。
她不再犹豫,也不再害怕。
她踮起脚尖,闭上眼睛,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这是一个生涩而勇敢的吻,带着孤注一掷的决心和满腔涌动的情感。
方廷皓的身体猛地一僵,似乎没料到她会如此主动。但仅仅一秒的怔愣后,他便迅速反客为主。
他将她紧紧的抱住怀里,低下头回应她
直到两人都呼吸有点困难,方廷皓才稍稍退开些许,但手臂依旧牢牢地抱着她。灼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他看着她被吻得红肿湿润的唇瓣和迷离氤氲的眼睛,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方廷皓这次,可是你先开始的。方太太。
说完,他不再给她任何思考的机会,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向楼梯。
戚百草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将发烫的脸颊埋进他坚实的胸膛,听着他有力而急促的心跳,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这一次,她没有丝毫的抗拒和害怕,只有满满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期待和悸动。
方廷皓抱着她,一步步走上楼梯,走向他们的卧室。脚步沉稳而坚定。
夜还很长。
而他们之间,那层最后的、若有若无的隔膜,终于在这一晚,被彻底打破。
方廷皓抱着戚百草,一步步走上楼梯。她的重量很轻,在他怀里仿佛没有分量,却又带着灼人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礼服面料,清晰地传递到他胸膛。
戚百草紧紧搂着他的脖子,将滚烫的脸颊埋在他颈窝,呼吸间全是他身上清冽又带着一丝侵略性的气息,让她头晕目眩,心跳快得几乎要挣脱胸腔。她能感受到他手臂沉稳的力量,听到他同样有些急促的心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悸动的心尖上。
卧室的门被推开,又轻轻合上。
他没有开大灯,只有床头那盏昏黄的壁灯亮着,将房间笼罩在一片暧昧朦胧的光影里。
方廷皓将她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上,床垫因为两人的重量深深下陷。他却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双臂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困在自己身下,深邃的目光如同实质,一寸寸地掠过她泛着红晕的脸颊、微微颤抖的睫毛、以及那双因为紧张和期待而水光潋滟的眼睛。
戚百草仰望着上方的他,灯光在他身后勾勒出挺拔的轮廓,逆光中他的面容有些模糊,但那双眼眸却亮得惊人,里面翻滚着她从未见过的、浓烈而危险的情绪,像是暗流汹涌的海,要将她彻底吞噬。
她紧张得指尖都在发颤,呼吸不由自主地屏住。
方廷皓怕吗
他低声问,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唇瓣。
戚百草看着他,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她诚实地点了点头,又立刻摇了摇头,声音细若蚊蚋,却带着一丝孤勇
戚百草…不怕
这两个字,像是点燃了最后引线的火星。
方廷皓眼底最后一丝克制彻底崩断。他低下头,再次吻上她的唇,不同于之前的任何一次,这个吻带着近乎掠夺的强势和滚烫的温度,不容拒绝地撬开她的牙关,深入探索,纠缠吮吸,仿佛要将她所有的气息和甜蜜都攫取殆尽。
戚百草生涩地回应着,被他灼热的气息和强烈的攻势搅得神魂颠倒,只能无力地攀附着他的肩膀,承受着他带来的、令人战栗的风暴。
他的吻逐渐下移,落在她纤细的脖颈,精致的身上,留下细密而湿热的痕迹。大手也不再安分,带着灼人的温度,抚过她礼服的肩带,缓慢而坚定地向下探索。
布料摩挲的细微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被无限放大,刺激着敏感的神经。
戚百草廷皓…
戚百草无意识地叫出他的名字,声音带着破碎的喘息和一丝无助的呜咽。
这声呼唤仿佛刺激了他。他的动作顿了一下,抬起头,目光灼灼地锁住她迷离的眼睛,声音哑得厉害
方廷皓叫我什么?
戚百草被他眼中翻滚的欲望和强势惊得浑身一颤,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
方廷皓却不允许她逃避,手指轻轻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直视自己,重复问道,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和诱哄
方廷皓百草,叫我什么?
戚百草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只为她而汹涌的眼眸,心底最后一丝羞涩和慌乱奇异地沉淀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勇气和交付。
她抬起手臂,轻轻环住他的脖子,仰起头,主动吻了吻他的唇角,声音轻而坚定,带着一丝颤抖,却无比清晰
戚百草老公…
这两个字,像是最烈的酒,瞬间点燃了方廷皓所有的理智。
他再次吻住她,动作变得更加急切而充满占有欲。礼服肩带被褪下,拉链被拉开,细腻的肌肤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随即被他滚烫的掌心覆盖。
戚百草身体微微颤抖,却并没有退缩,反而更紧地抱住了他,将自己完全交付。
他不再是那个冷漠疏离的商界巨头,她也不再是那个故作镇定、与他针锋相对的小女人。此刻,他们只是彼此最亲密的爱人,探索着对方最真实的样子,感受着最原始的悸动和渴望。
陌生的情潮逐渐取代了初时的不适,像温柔的海浪,一波波将她推向未知的领域。她生涩地回应,跟随他的引领,在眩晕与战栗中沉浮,仿佛漂浮在温暖的云端,又似坠入深不见底的漩涡。
意识模糊间,她只能紧紧攀附着他,如同溺水之人抓住唯一的浮木,口中无意识地呢喃着他的名字,破碎而甜腻。
方廷皓看着她的模样,仿佛要将自己彻底烙印进她的生命里。
窗外的月光悄然挪移,见证着卧室内的温度逐渐攀升至顶点,最终缓缓归于平静,只余下两人交织的喘息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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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百草浑身酸软无力,眼神迷离地望着近在咫尺的他,脸颊潮红,唇瓣微肿
方廷皓看着她这副被彻底疼爱过的模样,眼底充满了餍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深情。他低下头,极其轻柔地吻了吻她汗湿的额头,声音是事后的慵懒和沙哑
方廷皓疼不疼?
戚百草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最终只是把脸埋进他汗湿的胸膛,小声嘟囔
戚百草累
方廷皓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带着胸腔的震动,传递到她耳边。他拉过旁边的被子,将两人盖住,手臂却依旧将她牢牢圈在怀里,让她枕着自己的胳膊。
方廷皓睡吧
他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戚百草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鼻尖全是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混合着情事后的靡靡味道。强烈的疲惫和满足感袭来,她几乎瞬间就陷入了黑甜的梦乡。
方廷皓却没有立刻睡着。他就着昏暗的灯光,静静地看着怀里安然入睡的小女人,手指无意识地、极其轻柔地梳理着她微湿的发丝,眼神深邃而专注。
过了许久,他才轻轻关掉了壁灯,将人更紧地拥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闭上了眼睛。
夜色静谧,房间里只剩下两人平稳的呼吸声。
所有的试探、猜疑、吵闹和距离,在这一夜之后,都已化为乌有。
只剩下最亲密的相拥,和悄然滋生的、再也无法忽视的深刻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