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毫无疑问的当选了学生会会长,在这之后他还问姜临月要不要做副会长,姜临月没有片刻犹豫回答说,“想都不要想。”
但……
“副会长!你看这个活动方案可以通过吗?”
姜临月又一次微笑着在桌下捏断了手里的笔杆,就算在心里痛骂曹操,对外还是要温和,“同学,流程规划不太明确呢,你让部长再细化一下。”
“好的副会长!”
终于打发走最后一个同学,门刚被关上,姜临月就立刻收回笑脸,将手中破碎的笔扔进垃圾桶。看着手上不幸沾染的墨水,她满脑子都是把它们糊到曹操那张帅脸上去!
“这个曹操,早不请假晚不请假,偏偏是他们交稿这个时候请假,偷懒都偷到我头上了!”
话音刚落,姜临月就看到曹操提着一袋子文件进了办公室。
不能在背后大声说人家坏话,出自姜临月。
但小声说可以。
“怎么样,他们的方案都通过了吗?”曹操走到她身边,拿起放在桌角的几个文件夹打开翻看了几下,“才通过这么点?这不是让你不好办嘛……”
“打住,你才是学生会长,我只是个闲人。”
姜临月果断让出座位,一把将曹操按在椅子上,摊开还没签字的文件摆在他面前。
看着曹操的笑容逐渐消失,姜临月的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哪里有这么多需要批的文件,我也才走一个下午而已。”曹操在桌子上看来看去,忽然问道,“我的笔去哪里了?”
姜临月挑挑眉,指着他身侧道,“在那里。”
“怎么又乱丢我的笔……”曹操看她一眼探下身子,本以为会看到自己失而复得的笔,没想到,竟是笔的残骸。
曹操:“……”
他对上姜临月毫无愧疚的笑脸,无奈地笑了笑,“望舒,借根笔?你总不能让我徒手批文件吧。”
姜临月瞥他一眼,从自己制服兜里掏出一支钢笔放到他手上,“要还的哦。”
“……放心,我还不至于骗你的笔。”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曹操也算是明白他这联姻到底联了个什么人。
看起来温柔小意,也仅限于看起来而已。
实际上,姜临月生死看淡,不服就干,有仇当场报,如果她没报那更是要警惕,因为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她就会突然放个大招出来,趁人得意,要人命。
把所有文件都推给曹操,姜临月彻底当了甩手掌柜。伴随重机车的一声轰鸣,她直奔姜家的演武场。
演武场上的姜渊在进行演兵训练,有小道消息来报,盟主身体亏空太大,时日无多,十常侍那群宦官以及何进一派已经在躁动不安了。
作为坚决维护东汉正统的姜家,又是深受盟主信赖的骠骑大将军,自当做好平定叛乱维护盟主统治的打算。
姜渊看到姜临月只穿着东汉书院制服走进演武场眉头一皱,“去换练功服,你这制服穿上腿脚都伸不开。”
“安啦老爸,真打起来的时候哪里有机会给我换衣服,早早习惯嘛。”
“真拿你没辙,回头你妈看见又该数落我了。”姜渊叹了口气,开口问道,“最近和曹操那小子相处的怎么样?”
姜临月垂眸笑了笑,“挺好的。”
姜渊哪里看不出她的强颜欢笑,“我听说他竞选了学生会长?他还像以前那样犯浑吗?”
“他在改了,我最近没见他再联系那群狐朋狗友。”
“哼,勉强算他识相!”
姜渊看着底下变换阵形的士兵,再看看校场上竖立的“姜”字牙旗,想到即将变更的朝堂,他不由得叹了口气,“盟主快不行了,下一任盟主不出意外,应当是何皇后的嫡长子刘辩,咱们这位盟主可是留了个大烂摊子啊。”
“十常侍?可你不是早就劝过盟主,是他硬要重用宦官,这能怪得了谁?况且现在就算要担心,最该担心的不是那小子压不住何进和何皇后吗?”姜临月撇撇嘴,她才不相信那个小孩子能坐得稳朝堂。
“所以才要加紧训练!你以为还有多少人信服盟主,怕是盟主一死,那群人立刻就要打进熹阳宫。”姜渊沉声道,“你回去让曹操也提防着点,战乱将起,我和你妈妈一走,这洛阳城里……希望他曹家能护得住你。”
姜临月闷声应了下来,“我当然能活下来,可是,如果真的要出征,你们一定要活着回来。”
姜渊听了只是笑着拍拍她的背,“傻丫头。”
能不能在乱世活下来,哪里是他们说了算的。
……
天色将晚,姜临月在姜家吃过晚饭才回到曹家大院。
“怎么才回来?”
曹操穿着练功服坐在客厅,看着像是才从武场下来,他看着姜临月这副无精打采的样子眉头皱了皱,“晚上吃饭了吗?”
姜临月疲倦地将自己瘫在沙发里,闭着眼睛点点头。
曹操觉得她有些奇怪,平日里很少见她这么“脆弱”,就算是之前被他气到也只会微笑着在他的菜里猛猛加盐而已。
出于某种不知名的良心与道德,曹操抿了抿唇还是挪过去关心一下她,“我们是一家人,你有事可以告诉我,我们一起解决。”
姜临月缓了缓酸软的四肢,靠着身后的抱枕撑起身子与曹操四目相对,“盟主要完蛋了。”
曹操:?
“你?等一下,就算他人真的很烂,你也不至于咒他啊!”
姜临月没忍住翻了个白眼,抄起一旁的按摩捶狠狠敲在他大腿上,“谁想咒他啊!我还嫌晦气嘞,是他自己作孽多端,盟主做到头了OK?”
曹操龇牙咧嘴地按着自己的腿,痛到直抽气,“好啦,算我讲错话,那你是在担心什么?”
姜临月眯了眯眼,一字一顿地说道“宦官专权、外戚干政!”
曹操惊得瞪大双眼,探身一把捂住她的嘴,“嘘!小声一点!”
这种事说这么大声,你不要命啦!
姜临月被他的手一挡只剩一双眼睛露在外面,她转着眸子看了看四周,明悟地点点头。
懂,有小人的眼线,她懂。
曹操放下手松了口气,这句话真是让人吓得冷汗都差点流下来,不过他也明白,老盟主一死,东汉政权势必不稳,到时候各方要是挑起战乱,姜家必然要奉旨平叛,那岂不是只剩她一人留在洛阳……
曹操回过神,姜临月正双手托着脸在那里发呆,看着看着也不知是哪根筋突然搭错,他竟然伸手去戳她脸颊上的软肉。
姜临月斜着眼睛瞥他,毫无预兆地偏过头张口去咬他戳到她脸上的手指,曹操反应也极快,在她动作的第一时间便收回了手。
他摩挲着手指轻轻笑道,“不要为还没发生的事担心,思虑过重可是会变老哦。”
“曹阿瞒。”
“嗯?”
“你说话可真不中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