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北关的夜,风卷着砂砾拍打在军帐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像藏在暗处的窃窃私语。苏瑶光坐在军医帐的案前,指尖摩挲着柳伯给的软骨散瓷瓶,目光却落在帐外——秦战派去监视王都护的士兵,已经去了两个时辰,至今未传回消息。
“小姐,会不会出什么事了?”春桃端着一碗热汤进来,见苏瑶光神色凝重,忍不住担忧道。
苏瑶光接过汤,指尖触到碗沿的暖意,却没驱散心底的寒意:“再等等。王都护是太子旧部,在漠北经营多年,不会轻易露马脚。”
话音刚落,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士兵掀帘而入,脸色苍白:“苏军医!不好了!去监视王都护的弟兄……被发现了!”
苏瑶光猛地起身,手中的汤碗险些脱手:“人呢?现在在哪?”
“被王都护的人关在中军大帐西侧的偏帐里,说要以‘窥探军机’的罪名处置!”士兵急声道,“秦将军正在中军大帐与王都护对峙,让我来请您过去!”
苏瑶光心中一沉——王都护这是先发制人,想用士兵的罪名逼秦战让步。她快步向外走,边走边对春桃道:“你去药铺找柳伯,让他带些能解软骨散的药材过来,以防万一。”
中军大帐内,气氛剑拔弩张。秦战坐在虎皮椅上,脸色铁青;王都护站在帐中,一身铠甲未卸,腰间佩剑的剑鞘泛着冷光,语气却带着几分挑衅:“秦将军,军中规矩,窥探军机者当斩!您若执意护着那士兵,便是公然坏了军纪!”
“那士兵是我派去的,与他无关!”秦战拍案而起,“王都护,你在帐中密会黑衣人,本将军派人查看,何谈窥探军机?”
王都护冷笑一声:“秦将军无凭无据,莫不是想诬陷我?我看,您是被那苏瑶光迷了心窍,连军中规矩都忘了!”
就在这时,苏瑶光掀帘而入,目光扫过帐中,最后落在王都护身上:“王都护说我诬陷您?那敢问您,昨夜与您在茶馆密谈的男子,是谁?”
王都护的脸色瞬间变了变,强作镇定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您当然知道。”苏瑶光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放在案上——那是她从被制服的男子身上搜来的,玉佩上刻着太子府的雄鹰纹,“这块玉佩,是从您的手下身上搜出来的。他亲口承认,是您让他监视我,还说太子殿下有旨,要在三天内除掉我。”
帐中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玉佩上,议论声此起彼伏。王都护的额角渗出细汗,却仍嘴硬:“这玉佩是假的!是你伪造的!”
“是不是伪造的,一查便知。”苏瑶光转向秦战,“将军,太子府的玉佩都有专属的印记,刻在玉佩内侧。您只需让人查验,便能知道真假。”
秦战立刻让人取来放大镜,仔细查看玉佩内侧。片刻后,查验的士兵高声道:“将军!玉佩内侧有太子府的专属印记!是真的!”
王都护的脸色彻底惨白,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他知道,大势已去。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一阵马蹄声,一名骑兵翻身下马,手中捧着一封密信:“秦将军!京都急信!睿亲王殿下派人送来的!”
秦战接过密信,快速浏览一遍,脸色越来越沉。他将密信递给苏瑶光,沉声道:“太子果然在背后搞鬼!密信上说,太子已下令,让王都护在漠北关制造混乱,嫁祸给你,再以‘通敌’的罪名除掉你!”
王都护瘫倒在地,眼中满是绝望:“我……我只是奉命行事……”
苏瑶光看着他,眼中没有丝毫同情:“奉命行事?你助纣为虐,残害忠良,就算是奉命行事,也难辞其咎!”
秦战站起身,厉声喝道:“来人!将王都护拿下!押入大牢,等候发落!”
士兵们一拥而上,将王都护捆了起来。王都护挣扎着,却无济于事,最终被押出帐外。
帐中恢复了平静,秦战看着苏瑶光,眼中满是敬佩:“苏军医,这次多亏了你。若不是你,我恐怕还被蒙在鼓里。”
“将军客气了。”苏瑶光微微一笑,“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
就在这时,春桃带着柳伯匆匆赶来,手中提着一个药箱:“小姐,柳伯来了!”
柳伯走进帐中,向秦战行了一礼,然后对苏瑶光道:“瑶光,你让我带的药材,我都带来了。另外,我还查到,王都护在漠北关的粮仓里私藏了一批粮草,打算用来资助太子的私兵。”
苏瑶光眼前一亮:“太好了!柳伯,您能带我去看看吗?”
“当然可以。”柳伯点点头。
秦战立刻派了一队士兵,跟着苏瑶光和柳伯前往粮仓。粮仓里,果然堆放着一批没有登记在册的粮草,上面还盖着太子府的印记。
苏瑶光让人将粮草封存,然后对秦战道:“将军,这些粮草足以证明太子的谋反之心。我们必须尽快将此事禀报皇上,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秦战点点头,立刻让人写奏折,将太子的阴谋和王都护的罪证一并上报京都。
夜色渐深,苏瑶光站在粮仓外,望着远处的星空。她知道,这场风波虽然暂时平息,但太子绝不会善罢甘休。她在边疆的路,还有很长。
但此刻,她的心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坚定。她相信,只要自己足够强大,就一定能战胜所有的困难,最终回到京都,让那些欺辱过她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