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把时钟拨慢了两个小时,好让他们把甜过成日常。】
一
清晨六点,星澜桥下的早浪刚睡醒。
陈奕恒赤脚踩水,把冲浪板往沙地一插,回头朝桥上喊:
“许灿遥——太阳晒屁股了!”
桥上女孩顶着乱糟糟的丸子头,手里拎两杯冰美式,踩着人字拖啪嗒啪嗒往下冲。
她经过他身边时,被他单手捞住腰,像捞起一朵浪。
“慢点,沙子烫。”
“你更烫。”
两句话叠在一起,像早就排练了八百遍,偏偏每次都说得新鲜。
二
冲浪板推出去,两人一前一后趴在板上。
浪来之前,他侧头,用鼻尖蹭她耳后:“等会儿要是翻船,先救我还是救相机?”
“救相机。”
“真狠心。”
“相机里有你腹肌的特写。”
话音没落,浪头掀起,他大笑着把她护在怀里,像把自己当安全气囊。
落水那一刻,海水咸得发齁,他却低头偷亲了一口——
“嗯,现在更齁了。”
三
中午回市区,机车后座永远是她的专座。
红灯 60 秒,他腾出手背到后面,掌心摊开。
她熟门熟路把下巴搁上去,顺便咬一口他指关节的薄茧。
“别闹,开车呢。”
“你开你的,我吃我的。”
绿灯亮,机车弹射出去,她尖叫一声抱紧他的腰。
风里飘来他的笑:“抱这么紧,想勒死亲夫?”
“亲夫死了我就改嫁。”
“你敢。”
“你敢死我就敢。”
斗嘴声被引擎吞掉,像老夫老妻拌嘴日常,甜得旁若无人。
四
下午暴雨突袭,两人被困便利店门口。
他拿两根吸管插进同一盒冻柠茶,你一口我一口。
雨帘外,世界模糊;雨帘内,他们头碰头数对方睫毛。
“陈奕恒,你睫毛怎么比我还长?”
“嫉妒啊?那送你一根。”
他说着真拔下一根,贴在她眼尾。
她眨眨眼,那根睫毛掉进她酒窝。
他低头用舌尖卷走,像偷走一粒糖。
店员看呆,红着脸转身:现在的情侣都这么野?
五
夜里十一点,天台晾着白天没干的冲浪服。
他躺在折叠椅,枕着她大腿,手里玩她发梢。
“许灿遥,我们这样像不像结婚十年?”
“差个娃。”
“那就生一个?”
“生两个,一个叫浪浪,一个叫星星。”
“再生第三个,叫钱包,专门负责养前两个。”
她笑得滚到他怀里,他顺势箍紧,下巴抵在她头顶。
风把床单吹得鼓起来,像给他们盖了一顶巨大的帐篷。
远处港口灯闪,他忽然正经:“以后吵架怎么办?”
“吵就吵,吵完你哄我。”
“要是我不哄?”
“那我就跳海。”
“……我认输。”
他把人抱得更紧,像怕海浪真把她抢走。
其实他知道,她才是那片海,而他所有的浪,只为她一个人翻涌。
六
凌晨两点,楼下 24 小时糖水铺。
他点椰汁芒果西米,她点杨枝甘露,最后两碗混在一起。
“甜吗?”
“没你甜。”
老板看不下去,免费送了一份椰奶冻,祝他们百年好合。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出声。
陈奕恒把椰奶冻推到她面前:“老婆,你先。”
许灿遥拿勺子挖一口,反手喂到他嘴边:“老公,张嘴。”
老板:……我为什么要在这里,为什么。
七
回家路上,他背着她,她举着椰子冻当路灯。
“重不重?”
“重,但不想放。”
“那就背一辈子。”
“成交。”
月光把影子拉得很长,长到像走完一生。
影子里的少年,热烈得像永不熄灭的海浪;
影子里的少女,把海浪揉进怀里,化成柔软的糖。
他们没说过永远,却已经把明天、后天、大后天,全都过成了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