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哥,龙叔那边……真就这么定了?”猴子攥着方向盘的手泛白,车窗外的雨丝斜斜打在玻璃上,把南城的夜景糊成一片模糊的光斑。
陈浩靠在副驾,指尖夹着根没点燃的烟,目光落在窗外掠过的霓虹招牌上。龙叔办公室里的话还在耳边打转——“三天后,你带两个人,去码头接批货,彪哥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他会配合。”
配合?陈浩扯了扯嘴角,想起下午从龙叔写字楼出来时,在停车场撞见彪哥的场景。男人靠在黑色轿车旁,手里把玩着打火机,眼神像淬了毒的刀:“陈浩,码头的活可不是过家家,要是出了岔子,你担得起?”
“担不担得起,不用彪哥操心。”陈浩当时没多废话,转身就走。他清楚,彪哥没那么容易安分,这趟码头的活,恐怕没龙叔说的那么简单。
“浩哥,要不……我们多带几个人?”猴子又问,声音里藏着不安,“码头那边鱼龙混杂,万一有埋伏……”
“带多了反而显眼。”陈浩把烟塞进嘴里,摸出打火机点燃,烟雾在车厢里散开,“龙叔只让带两个,我们就按规矩来。你再联系阿力,让他提前去码头踩点,记住,别暴露身份。”
猴子点头,赶紧掏出手机发消息。陈浩看着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心里莫名发紧。他总觉得,这趟活像是个陷阱,可龙叔的命令又不能违抗——在义联,龙叔的话就是规矩,没人敢反驳。
第二天下午,阿力传回消息:“浩哥,码头三号仓库附近,最近多了几个生面孔,像是虎帮的人。虎帮?陈浩皱起眉。上次物流园的事,虎帮吃了亏,按理说该安分一阵子,怎么会突然出现在码头?难道是彪哥跟他们串通好了?
“阿力,你再盯着,有情况随时汇报。”陈浩挂了电话,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如果真有埋伏,硬拼肯定不行,得想个办法。
第三天晚上,雨还没停。陈浩、猴子和阿力穿着黑色雨衣,站在码头的阴影里。远处的货轮鸣着汽笛,灯光在海面上晃出一道道光柱。
“浩哥,货船快到了。”阿力低声说,目光警惕地扫过周围。
陈浩点头,刚要往前走,突然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他猛地转身,看见三个穿雨衣的人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钢管,正是阿力说的生面孔。
“陈浩,别来无恙啊。”为首的人掀开雨衣帽子,露出一张熟悉的脸——虎帮的老二,上次在物流园被他打跑的那个。
“虎帮的人,怎么会在这?”陈浩攥紧拳头,身后的猴子和阿力也立刻做好了准备。
“当然是来送你上路的。”老二笑了,从怀里掏出一把弹簧刀,“彪哥说了,只要解决了你,义联西区的地盘,以后就是他的。”
果然是彪哥!陈浩心里一沉,刚要动手,突然听见仓库方向传来枪声。枪声在雨夜里格外刺耳,老二的脸色瞬间变了:“怎么回事?”
“别管那么多,先解决他们!”旁边的人喊道,举着钢管就冲了过来。”陈浩没慌,侧身躲开钢管,一拳砸在那人的肚子上。猴子和阿力也立刻跟上,三人跟虎帮的人扭打在一起。陈浩专挑对方的要害打,没一会儿,三个虎帮的人就倒在地上哼哼。
“浩哥,快走!”猴子拉着陈浩,往仓库方向跑。枪声越来越近,还夹杂着喊叫声,显然是发生了火并。
他们刚跑到仓库门口,就看见彪哥带着十几个人,正跟一群蒙面人打在一起。地上躺着几具尸体,鲜血混着雨水流进海里,腥味扑面而来。
“陈浩,你怎么才来?”彪哥看见他,脸色铁青,“这些人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上来就打!”
陈浩没说话,目光落在蒙面人的身上。这些人的动作很利落,不像是虎帮的人,倒像是专业的打手。难道除了彪哥和虎帮,还有其他人想抢这批货?
“彪哥,先把人赶走,再管其他的!”陈浩喊道,抄起旁边的木棍冲了上去。蒙面人看见他,立刻有两个人围了过来。陈浩躲开对方的刀,木棍直接砸在一人的肩膀上,那人惨叫着倒在地上。
混乱中,陈浩突然看见一个蒙面人手里拿着枪,正瞄准彪哥。他想都没想,冲过去一把推开彪哥,枪声响起,子弹擦着他的胳膊飞过,打在旁边的集装箱上,溅起一串火花。
“陈浩!”彪哥愣了一下,看着他胳膊上的血,眼神复杂。
“别愣着,打!”陈浩喊道,忍着疼继续冲上去。彪哥回过神,也跟着动手。蒙面人见势不妙,很快就撤了。
雨还在下,仓库门口一片狼藉。彪哥看着地上的尸体,脸色难看:“这些人到底是谁?”陈浩没回答,只是盯着自己胳膊上的伤口。他突然明白,龙叔让他来接这批货,或许不只是信任,更是一种试探——试探他的能力,也试探彪哥的忠心。
“浩哥,你没事吧?”猴子跑过来,拿出纱布帮他包扎伤口。
“没事。”陈浩摇摇头,看向彪哥,“彪哥,货呢?”
彪哥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让人去检查。没过多久,手下跑回来:“彪哥,货没事,都在仓库里。”
彪哥松了口气,看向陈浩的眼神里少了些敌意,多了点别的东西:“今天……谢谢你。”
陈浩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他知道,经过今晚的事,彪哥暂时不会再找他麻烦,但这并不代表以后会太平。义联的水,比他想的还要深。
“把货装好,尽快送回总部。”陈浩对猴子说,然后看向彪哥,“彪哥,这里的烂摊子,就麻烦你处理了。”
彪哥点头:“好。”
陈浩转身,走进雨里。雨水打在脸上,冰凉刺骨,可他却觉得心里很清楚——从今晚开始,他在义联的位置,才算真正稳了。但他也知道,这只是开始,后面还有更多的麻烦在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