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

（羡澄cd，ooc致歉）

清明的雨总是缠缠绵绵，落在莲花坞的青瓦上，淅淅沥沥，像化不开的愁绪。

江澄立在江氏祠堂前，紫衣被雨丝打湿，贴在肩头。他面前摆着青团、清酒与新摘的莲蓬，一一奉给江枫眠、虞紫鸢与江厌离还有族人，烛火在雨气里明明灭灭，映得他眉眼愈发冷硬，只有指尖微微发颤，泄露了心底的情绪。

他本以为今日只会一人前来，身后却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带着几分刻意放轻的小心翼翼。

“魏无羡”

魏无羡撑着一把旧伞走来，衣摆沾了泥点，手里还提着一篮艾草青团，是云梦寻常人家清明的吃食。他没敢靠太近，只站在几步外，望着祠堂里的牌位，神色也沉了下来。

江澄没回头，声音冷得像雨：“谁让你来的。”

“我自己来的。”魏无羡把伞往他那边倾了倾，大半伞面遮在江澄头顶，自己肩头却湿了一片，“今日清明，总该来看看师父师娘，还有师姐。”

江澄攥紧了手中的酒盏，指节泛白。过往的恨意与怨怼翻涌上来，可看着魏无羡眼底真切的哀思，那些刻薄话到了嘴边，终究只化作一声冷哼。

这些年，他们早已不是针锋相对的少年。莲花坞重建，金凌长大，那些横在两人之间的生死与误会，虽未全然抹平，却也在岁月里慢慢沉淀。恨还在，怨还在，可刻在骨血里的同门情谊、少年相伴的时光，也从未消散。

魏无羡上前，将青团摆上供桌，恭恭敬敬行了一礼。“师父，师娘，师姐，我来看你们了。阿澄他……也很好，莲花坞很好，金凌也很好，你们放心。”

他说着，侧头看了眼江澄，眼底带着几分温和的笑意，与年少时那个总爱嬉皮笑脸惹他生气的魏无羡渐渐重叠。

江澄心头一涩，别过脸去，望着窗外的雨幕。雨打荷叶，声声清脆，恍惚间竟像是回到了年少时，两人在荷塘里摸鱼捉虾，吵吵闹闹，不知愁滋味。那时莲花坞人声鼎沸，家人俱在，他们是人人称羡的云梦双杰。

后来家破人亡，金丹易主，不夜天血仇，分道扬镳，再重逢时已是物是人非。他恨魏无羡背弃诺言，恨他让江家支离破碎，可也清楚，魏无羡从未真的对不起他，只是世事弄人，身不由己。

“都过去了。”江澄低声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魏无羡一怔，随即笑了，眼角微微泛红：“是啊，都过去了。以后，莲花坞会一直好好的。”

雨渐渐小了，风里带着艾草与荷叶的清香。江澄斟了两杯酒，一杯敬往生者，一杯递给魏无羡。两人并肩站在祠堂前，望着满池新荷，沉默无言。

无需多言，不必和解。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兄弟，是共过生死、也反目成仇的故人，是云梦江氏仅剩的羁绊。清明雨落，哀思绵长，那些遗憾与伤痛，都藏在这一杯清酒里，藏在年年岁岁的清明时节。

魏无羡轻轻碰了碰江澄的酒杯：“阿澄，以后清明，我都陪你。”

江澄没应声，却抬手，与他轻轻一碰。

杯盏相击，清脆一声，打散了漫天雨雾，也温柔了岁月里的所有意难平。莲花坞的风轻轻吹过，带着故人的期许，也载着两人未尽的情谊，岁岁年年，岁岁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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