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楼。”她说，“那里可能有更多的幸存者，或者……更完整的‘素材’。”李小明脸色发白，但这次他没有退缩。

天空的裂缝正在缓慢愈合。那些消退的阴霾，似乎又开始试探着重新聚拢。规则系统的重启，可能比他们想象的更快。

实验楼，这座灰白色的五层建筑，此刻死寂一片。大门敞开，里面漆黑一团，仿佛巨兽张开的嘴。阳光无法穿透门内的黑暗。

秦昭夜站在门口，能感觉到里面传来的、比校园其他地方更浓烈的阴冷气息，极其微弱的、若有若无的呻吟和哭泣声。“地下实验室的入口在哪？”“一楼最里面，东侧楼梯下去。”李小明咽了口唾沫，“有铁门，平时锁着……但现在规则乱了，不知道……”

秦昭夜率先踏入黑暗，身后三人咬了咬牙，跟了上去。实验楼内部比外面更加阴冷。走廊两侧的教室门紧闭，透过门上的玻璃能看到里面桌椅整齐，却空无一人——或者说，空无一“人”。

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中切割出苍白的通道。秦昭夜走在最前，身后紧跟着李小明、林晚和陈默。四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每一步都仿佛踩在自己心跳上。

“东侧楼梯在这条走廊尽头，右转。”李小明压低声音，他努力保持镇定，但握着笔记本的手青筋暴起。

路过化学实验室时，林晚突然停下脚步，猛地转头看向那扇半开的门。

“里面……里面有东西……”她声音发颤。秦昭夜举起手电照向门缝，光束扫过室内的一瞬间——几排穿着白色实验服的身影静静地坐在实验台前，背对着门，一动不动。他们的姿势出奇一致，仿佛正在等待上课。

“别管他们。”秦昭夜低声道，“继续走。”但就在他们准备离开时，那些身影中，有一个——最靠近门的那一个——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来。那是一张年轻的女孩子的脸，但眼睛是两团漆黑的空洞，嘴唇发青，皮肤呈现出半透明的蜡质感。她张开嘴，没有发出声音，但林晚和男生同时捂住耳朵，面露痛苦之色！秦昭夜没有听到任何声音，但她知道那是一种精神层面的控制。她立刻挡在三人面前，将【惊惧低语】的力量调转为屏障，隔绝了那无声尖叫的冲击。

四人加快脚步，冲过走廊，终于来到东侧楼梯口。通往地下的楼梯深不见底，黑暗中隐约传来机械运转的嗡嗡声，以及更加清晰的、此起彼伏的痛苦呻吟。

楼梯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铁门，门上的警示牌写着：“生物实验室，非请勿入”。但此刻铁门虚掩，门缝里透出惨白的冷光。推开门，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被改造成某种诡异的“储存室”。一排排巨大的玻璃圆柱培养罐整齐排列，罐中充满淡绿色的液体，每个罐子里都漂浮着一个穿着校服的人！他们的眼睛紧闭，口鼻连着细管，身体随着液体的波动微微晃动，如同沉睡的胚胎。有些罐子里的人已经面目模糊，似乎被“采集”了太久；有些还保持着清晰的面容，表情凝固在痛苦或恐惧的瞬间。

“天哪……”林晚捂住嘴，眼泪夺眶而出。李小明双腿发软，靠在墙上才能勉强站立。在培养罐最里面那一排，她看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那两个在食堂里精神几乎崩溃的玩家，他们也漂浮在罐中，双眼紧闭，表情麻木。还有更多——至少二十个穿着不同年代校服的学生，有些的校服款式甚至来自几十年前。他们都是“素材”，是几十年来被这个校园系统采集、储存、慢慢消耗的“养料”。

“她们还活着吗？”林晚声音哽咽。秦昭夜走到最近的一个培养罐前，仔细观察。罐中那个女生的胸膛有极其微弱的起伏，眼皮下的眼球偶尔转动，仿佛在做着永无止境的噩梦。“活着，但被深度采集，意识可能已经……”她顿了顿，“可能很难唤回。”

诡异采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