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个穿着宫装、但脸色苍白得不正常、笑容僵硬如同人偶的贝女侍者无声无息地出现,用平板无波的语调说:“诸位请随我来,安排住处并告知龙宫规矩。”跟随贝女侍者前行,龙宫内部的奢华与诡异进一步展现。夜明珠照亮廊道,琉璃瓦折射幽光。但仔细看去,有些珊瑚的形状扭曲如同痛苦的人形,某些珍珠泛着不祥的幽绿色泽,偶尔瞥见的壁画上,仙女的笑容似乎也带着一丝诡异。安排的住处是相连的四个小偏殿。
放下简单的行囊后,贝女侍者开始宣读规矩:“1.龙宫之内,需保持安静,不得喧哗。2.亥时之后,勿出寝殿。3.勿要直视巡逻的‘蛟卫’大人。4.若听到奇怪歌声,需立刻封闭耳识,前往药师殿寻求‘清心散’。5.每日需完成各自份内职责,否则将扣除‘龙宫贡献’,贡献为负者,将不再受龙宫庇护。”说完,她僵硬地行了一礼,转身离开。
“这地方……比看起来危险多了。”巡卫玩家沉声道,他摸了摸腰间的制式佩刀,“我的职责是巡逻特定区域,或许能发现些什么。”药师玩家小声道:“我、我需要去药圃和炼丹房……那里应该能找到一些线索,或者至少制备点解毒剂、清心散之类的东西。”江冉叹了口气,一脸丧气:“杂役就是哪里需要哪里搬……打扫、搬运……估计都是容易撞鬼的活儿。”他偷偷瞟了秦昭夜一眼。秦昭夜把玩着手中的玉笛,语气平淡:“我去聆音阁看看。”四人暂时分开行动。
秦昭夜根据指示来到聆音阁。这是一座半开放的水晶亭台,延伸出龙宫主体,四周是透明的结界,能看到外面游动的海洋生物。亭台中摆放着各种乐器,她随意吹奏了一段空灵安静的调子。笛声响起时,她确实感到周围那无形的精神压力似乎减轻了一丝。但与此同时,她敏锐地注意到,结界外,一些原本缓慢游动的、形态古怪的深海鱼,开始向着亭台聚集。它们有的眼睛巨大无比,占满了半张脸;有的长着尖锐的獠牙;有的身体部分呈现出腐烂的迹象。它们静静地悬浮在结界外,用那种非人的眼神“凝视”着她。——这些,就是“欣赏”音乐的存在?她停止吹奏,撇撇嘴,那些变异鱼群才缓缓散开。
接下来的两天,日子在一种诡异的平静中度过,玩家们各自完成职责,交换信息。
巡卫玩家发现某些偏僻区域的结界似乎比较薄弱,偶尔能看到扭曲的黑影在外面游弋,他还捡到了一片沾染着黑色粘液的破碎鳞片。
药师玩家在药圃发现了一些明显变异的草药,炼丹房的古籍中提到需要一种“净水莲”来炼制对抗“秽心”的丹药,但药圃里没有。
江冉作为杂役,跑的地方最杂,他哭丧着脸说好几次差点撞上巡逻的“蛟卫”——那是一种穿着厚重盔甲、身高近三米、散发着浓烈腥气和污染气息的守卫,面具下的眼睛是两点猩红的光芒,吓得他赶紧闭眼,他还说听到一些走廊深处传来若有若无的哭泣声。
秦昭夜则利用乐师身份,去了不少地方。她发现龙宫的音乐似乎不仅仅是为了娱乐,更像是一种……镇压?某些通往更深处的通道口,铭刻着古老的符箓,而附近总会摆放着乐器。她也曾试图吹奏笛子靠近那些区域,结果引来了更剧烈、更疯狂的结界撞击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