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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晴摩挲着文件边缘，封面“林振国 海外账户”几个字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她坐在贵宾休息室的皮质沙发上，百叶窗缝隙间漏进几缕刺目的光线，正落在她眉心。
窗外传来脚步声，门被推开，小杨快步走进来，脸色有些发白。
“老板，”她压低声音，“刚收到消息，林少泽已经联系了赵总工，说是要共进午餐。”
苏晴没抬头，只是轻轻翻过一页纸，手指在某个数字上顿了顿。
“还有呢？”
“王教授那边也收到了一份匿名邮件，内容是……说我们的审计报告有问题。”
苏晴终于抬起头，眼神平静得不像话。
“你信吗？”
小杨摇头，“当然不信，但我们的人已经查到，那份邮件是从会场附近的公共Wi-Fi发出的。”
苏晴点点头，合上文件夹，站起身，走到窗边拉紧了窗帘。屋内顿时暗了几分，只剩下咖啡机低低的嗡鸣。
“给评委团秘书组打电话，确认审计公司资质。另外，把所有数据上传到云端三份，加密存储。”
“是。”
小杨转身要走，却被苏晴叫住。
“等等。”她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把这个交给李博士的女儿，说是给她父亲准备的，别让林氏的人知道。”
小杨接过U盘，犹豫了一下，“老板，您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苏晴没有回答，只是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
电话接通后，她低声说道：“老张，我需要你查一笔资金流向。编号是HKG-2024-05-17-ZX。”
挂断电话，她看了眼表，十二点十分。
外面的阳光忽然被乌云遮住，屋里更暗了。
林少泽站在会议室门口，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他身着深灰色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可眼神却比早上多了几分焦躁。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苏晴正坐在长桌一侧，翻看电脑屏幕，听见动静抬了抬头。
“林总，有事？”
林少泽笑了笑，把咖啡放在桌上，靠在门框边，动作随意，语气轻松。
“听说你们中午不吃饭？”
“我们吃得早。”苏晴合上电脑，抬头看他，“林总该不会是来关心我的作息吧？”
林少泽轻笑一声，慢慢走近几步，“苏小姐太敏感了。我只是觉得，今天的招标会……有点意思。”
“哦？”苏晴微微扬起嘴角，“林总觉得哪里有意思？”
“你明明知道王教授最近手头紧，还偏偏选他做突破口。”林少泽声音不大，却带着试探，“这不是你的风格。”
“我的风格是什么？”
“谨慎、务实，从不做无谓冒险。”
苏晴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那你觉得我今天是在冒险？”
林少泽没说话，只是盯着她，像是想从她脸上看出什么。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窗外传来远处施工的声响，混着空调的嗡鸣，让人莫名地烦躁。
林少泽忽然开口：“你知道我父亲是谁。”
“我知道。”苏晴淡淡地说，“也知道他手上沾过什么。”
林少泽眼神一冷，“那你就不怕他出手？”
“怕。”苏晴点头，“但我更怕你们父子联手，把当年的事彻底抹干净。”
林少泽的脸色变了。
他猛地向前一步，手掌重重拍在桌上。
“你到底想说什么？”
苏晴没有被吓到，反而笑了。
“我想说的是，林总，你已经输了。”
“放屁！”林少泽咬牙切齿，“招标还没结束！”
“但你已经慌了。”苏晴缓缓起身，绕过桌子，走到他面前，目光直视着他，“你不是怕输，你是怕我揭开的不只是预算问题。”
林少泽死死盯着她，呼吸有些急促。
两人之间只隔着半臂距离。
他的衬衫领口有些微皱，袖扣也松了一颗，显然刚才在休息室里情绪并不如表面冷静。
苏晴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腕，那里有一道淡青色的疤痕，是小时候摔伤留下的。她记得很清楚——那是他十六岁那年，在苏家别墅骑马摔的。
她收回目光，轻轻一笑。
“林总，要吃饭的话，建议去楼下那家粤菜馆。他们家的烧鹅不错。”
说完，她转身坐下，重新打开电脑。
林少泽站在原地，僵了几秒，最终转身离开。
门关上的那一刻，屋里的空气仿佛才重新流动起来。
小杨匆匆推门进来，神情紧张。
“老板，有人偷拍我们的资料。”
苏晴眉头一挑，“在哪里？”
“就在走廊尽头的复印区。有个穿林氏制服的员工，假装在打印东西，实际上在翻我们的文件。”
“拍到了吗？”
“拍了，但被保安发现了。现在人已经被控制住了。”
苏晴沉吟片刻，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
“喂，是我。麻烦你安排一位警员过来，就说我们在会议中心发现了商业泄密行为。”
挂断电话后，她对小杨说：“通知法务部，准备调取监控。另外，把刚刚上传的数据再备份一次，加上水印。”
“明白。”
小杨刚要走，又被苏晴叫住。
“等一下。”
她翻开那份林振国的文件，指了指其中一行字。
“你看到这个收款账户了吗？”
小杨点头。
“它和林少泽的手机号尾号一样。”
苏晴眼神一沉，“查一下这个空壳公司的注册地。”
“是。”
林少泽回到林氏团队的临时办公室，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助理小陈小心翼翼地上前，“林总，赵总工那边说……他会帮忙说话，但王教授那边态度不明。”
“废话。”林少泽冷冷道，“王教授已经动摇了。”
“那……我们怎么办？”
林少泽沉默片刻，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
“爸。”
“事情我听说了。”林振国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低沉而平稳，“你做得不错。”
林少泽愣了一下，“您……不生气？”
“我为什么要生气？”林振国语气依旧平静，“苏晴能走到这一步，说明她确实有两把刷子。不过——”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冷了下来。
“游戏才刚开始。”
林少泽握紧手机，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她到底是谁？”
“她是苏家的女儿。”林振国淡淡地说，“也是我当年没杀干净的人。”
电话挂断。
林少泽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下午一点二十分，警员抵达会议中心，带走偷拍者。
苏晴站在窗边，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
乌云越来越重，一场雨，似乎马上就要来了。
她摸了摸口袋里的U盘，里面是一段十年前的录音。
那是她父母车祸前，最后一次通话。
录音中，林振国的声音清晰可辨。
“事情办妥了，记住，不要留下任何证据。”
苏晴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真正的游戏，才刚开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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