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华的琉璃塔楼在靡醉城中格外显眼,高耸的轮廓似是要刺破天穹。
琉璃砖瓦在雪夜的映衬下闪烁着璀璨光芒,细看之下,每一道砖缝都刻着奢华精致的纹路。
塔内陈设更是极尽浮夸,金丝绣帘、翡翠屏风,连空气中都仿佛弥漫着一股纸醉金迷的气息。
紫檀木门匾悬于入口正上方,光滑的木面上镌刻着三个鎏金大字:
玄 骰 坊
……
路人甲嘿,阁下可曾听说过?这玄骰坊的老板,竟进了朱椅会?
路人乙哎哟!这事早就在靡醉城里传得沸沸扬扬了!现在连街头巷尾的乞丐都知道!
路人甲啧啧啧,这老板可真不是一般人呐!在这城里才扎根一年,不仅赚得盆满钵满,还坐上了朱椅会的头把交椅!我听说,这朱椅会的头儿可不是那么好当的啊……
路人乙嘶——好像是要把前任的头儿给——
那人说到这里,忽然抬手,用大拇指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这个动作吓得旁边那人脸色一变,急忙伸手按住他的胳膊,压低声音警告道:
路人甲嘘!这种事情还是少说为妙!那老板可不是简单人物……
就在这时,房间另一侧传来一阵喧闹声。
其他人好!太好了!
那人的声音很快被观骰人群的叫好声吞没,整个塔楼似乎都沉浸在一种狂热而窒息的氛围中。
……
塔楼的顶部,有一间房漆黑一片,窗户紧闭,没有一丝光亮透出。
可细看去,那窗户,包括那周围的积雪,都被高温迅速融化成了水,顺着砖缝流下。
而那高温的来源,是一只撑在窗户上的手。
谢挽桑迷迷糊糊的醒过来时,首先感受到的就是身上高到惊人的温度。
但当他从浴池出来后,他发现这温度根本不是被下那种药带来的。
反而像是……反噬?
谢挽桑好热……
他只好解开白色狐裘,打开窗,冷冽的寒风灌进屋里,他却觉得舒服了许多。
回到书案前,谢挽桑拿起案上的一只木头机关小鸟
那木头鸟已经严重损坏了,身上的复杂符箓闪着微弱的光。
谢挽桑好像是赏格司的传令鸟……
就在一刻钟前,这木头鸟突然撞在了他房间的玻璃上,还使劲用头撞玻璃。
无奈之下,他只好抓住,捏坏它,防止它继续在屋里横冲直撞。
谢挽桑打开木头鸟的肚子,里面弹出来一个卷轴
谢挽桑呦,赏格司这是怎么了?缺人的时候想起来外面还有个成员了?
谢挽桑酸溜溜的念叨着,打开卷轴:
建安祖重病 速回!
轰——
屋外阴云密布的天空传来闷雷声,让谢挽桑心里蒙上不安的阴影。
他皱起眉
谢挽桑建安祖……怎么突然病重了?
一年前他来靡醉都时建安祖还好好的,才过一年就突然病重了。
怎么想都不对劲。
谢挽桑这也太猝不及防了……
但不管怎样,如果建安祖病重,那北淮城里肯定要变天了。
一边想着,他快步走到案边的红木书柜边,拉开最底层的抽屉,抽出几张票子。
下一秒,他身形一闪,如鬼魅般出现在了一截倒塌的矮墙边。
他俯身捡起地上一块不起眼的石头,拍了拍上面的土,一转手收入了物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