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余晖将青学网球场染成一片温暖的橙红,训练结束的哨声早已吹响,空气中蒸腾着汗水与努力过后的酣畅淋漓。
凯宾·史密斯站在场边,看着青学的队员们互相击掌、说笑、收拾器材。那种自然而然的熟稔和团队感,像一层无形的屏障,让他这个外来者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尽管这一下午的“体验”远比想象中深刻。
越前雪奈用毛巾擦着汗,走到他面前,脸上还带着运动后的红晕:“喂,Monkey King,真的要走了?不多待几天?我可以带你去尝尝章鱼烧,比你们美国的热狗强多了。”
凯宾双手插在裤袋里,故作轻松地耸了耸肩:“不了。这里的训练……看也看过了。该回去进行我自己的练习了。”他顿了顿,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不远处正将球拍放入袋中的越前龙马。“下次见面,就不会只是‘观摩’了。”
越前龙马似乎感应到他的目光,压了压帽檐,琥珀色的猫眼瞥过来,依旧是那句淡淡的:“还差得远呢。”
但这一次,凯宾没有立刻被点燃战意。他只是哼了一声,算是回应。他明白,那不仅仅是一句口头禅,更是一种衡量差距的尺度,而他需要回去,缩小这个尺度。
乾贞治不知何时又冒了出来,笔记本上密密麻麻记录着数据:“根据我的计算,凯宾君返回美国的航班将于一小时后起飞,考虑到东京晚高峰的交通拥堵概率高达78%,建议你立刻动身。另外,这是饯别礼物。”他递过来一个密封的杯子,里面是熟悉的、冒着不祥气泡的深色液体。
凯宾脸色一僵,立刻后退一步:“不必了!谢谢你的……‘好意’。”他可是亲眼见过桃城和海堂灌下这东西后直接“阵亡”的惨状。
不二周助笑眯眯地凑过来:“真是遗憾呢,还没来得及让凯宾君试试我新开发的‘回球’。”那笑容让凯宾后背莫名一凉。
手冢国光也走了过来,神情依旧严肃:“要回去了吗?今天的训练,希望对你有所帮助。不要松懈。”
即使是凯宾,也能感受到这位部长话语里那份认真的期许。他难得没有反驳,只是点了点头:“啊,不会松懈的。”
桃城大大咧咧地挥手:“下次再来啊!美国人!到时候再请你吃汉堡!当然,是在你输给我之后!哈哈哈!”
海堂薰在一旁发出“嘶——”的一声,不知道是同意还是不屑。
菊丸英二挂在大石秀一郎身上,活泼地喊道:“拜拜啦!金发小哥!下次让雪奈带你来玩哦!”
河村隆摸着后脑勺,憨厚地笑着:“啊,真是匆忙啊,一路小心。”
凯宾看着这一张张面孔,傲慢的、温柔的、腹黑的、严肃的、活泼的、可靠的……他们如此不同,却又奇异地凝聚在一起。他心中那股模糊的、陌生的情绪再次浮现,这次清晰了一些——那是一种对“归属”的悄然触动。
他深吸一口气,将这些思绪压下,重新摆出那副桀骜不驯的样子,看向雪奈:“喂,越前雪奈。”
“干嘛?”
“别忘了你说的话。尽快变强,然后,”他指向她,战意再次涌现,却不再仅仅是为了挑战越前龙马,“我会再来打败你,还有你哥哥。”
雪奈扬起下巴,毫不示弱地回视:“放心,Monkey King!你才别在美国偷懒,到时候输得太难看!”
凯宾最后扫视了一圈这片给他留下复杂印象的球场,转身,挥了挥手,算是告别。金色的头发在夕阳下拉出长长的影子。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大步流星地朝着校门走去。背后的喧闹声渐渐远去,但那些击球声、呼喝声、还有那些家伙们的身影,却清晰地印在了他的脑海里。
美国的训练方式或许不同,个人主义至上。但青学……他们拥有的那种东西,或许也是一种强大的力量。他得回去,好好消化今天看到的一切。
飞机的轰鸣声划过东京的夜空。凯宾·史密斯靠在舷窗边,看着底下璀璨的城市灯光逐渐变小。他闭上眼睛,脑海里不再是单一的越前龙马,而是整个青春学园网球部——一个强大、有趣,值得他认真对待的对手群。
“等着吧,”他在心里默念,“下一次,绝不会只是这样而已。”
他的挑战,才刚刚开始。而这次离开,不再是不甘的撤退,而是为了更强回归的蓄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