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珀色与湛蓝的约定

（视角转换：越前雪奈 & 凯宾·史密斯）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在桌面上拉出长长的影子。堆满餐盘纸的桌子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吸管喝空杯底时发出的细微声响。雪奈看了眼手机，轻轻“啊”了一声。

“怎么了？”凯宾抬起头，嘴角还沾着一点没擦干净的盐粒。

“龙马哥哥发消息来，说差不多该去车站了。”雪奈的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他们明天一早还要训练。”

凯宾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他盯着桌上那个被他们用来模拟发球角度的空薯条纸袋，突然觉得刚才还美味无比的汉堡变得有点索然无味。

“这么快啊…”他嘟囔着，把最后一口汉堡塞进嘴里，却吃得有些心不在焉。

雪奈开始收拾自己的网球包，动作比平时慢了一些。凯宾看着她把那个挂着小网球拍吊坠的拉链缓缓拉上，突然开口：

“我送你去车站。”

“诶？不用啦，就在前面不远…”

“反正顺路。”凯宾已经站起身，抓起自己的外套，“我也得去那边坐公交。”

这谎撒得并不高明，雪奈知道他家根本不在那个方向。但她没有戳穿，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那…谢谢。”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他们并排走在人行道上，网球包偶尔碰在一起，发出轻微的撞击声。平时总有说不完的网球话题，此刻却莫名安静了下来。街头网球场传来击球的声音，他们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看着场内的中学生模样的球员正在练习对打。

“那个高个子的正手动作，”凯宾突然说，“和你有点像。”

雪奈仔细看了看，忍不住笑了：“才不像呢。我的重心转换可比他流畅多了。”

“哼，明明我的正手更厉害。”凯宾习惯性地反驳，但语气里没有往常的争强好胜。

车站已经能看见了。雪奈远远就认出了那个倚在站牌旁的熟悉身影——越前龙马正压着帽檐低头看手机，脚边放着网球包。

凯宾的脚步不自觉地放慢了。

“那就…”雪奈转过身，刚要说再见，却被凯宾打断了。

“下次见面的时候，”他的声音比平时认真许多，“一定要打一场。不是练习，是正式比赛。”

雪奈看着他湛蓝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平日的挑衅，只有纯粹的认真和期待。她郑重地点头：“当然。我会准备好新的招式的。”

“那我也会想出破解的方法。”凯宾终于又露出了那种熟悉的、带着点嚣张的笑容，“你可别轻易认输啊，Snow。”

“这句话该我说才对。”雪奈也笑了，琥珀色的眼睛在夕阳下闪着光。

龙马抬起头，朝这边看了一眼，虽然没有催促，但那目光已经足够有存在感。

“那我走了。”雪奈说着，却没有立刻转身。

凯宾点了点头，手不自觉地握紧了网球包的背带。他看着雪奈转身朝车站走去，阳光为她的背影镀上一层金边。突然，他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般喊道：

“喂！雪奈！”

她惊讶地回头，发丝在风中轻轻扬起。

“保持联系！”凯宾大声说，耳朵尖有点发红，“我是说…关于网球的事！”

雪奈愣了一下，随即展露出比夕阳还要灿烂的笑容：“知道啦！你也是！”

龙马已经直起身，朝凯宾简单地点了点头算是告别，然后自然地接过雪奈的包。雪奈最后朝凯宾挥了挥手，跟着哥哥走进了车站。

凯宾站在原地，直到看不见她的身影为止。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握成了拳头，仿佛还握着那不存在的球拍。傍晚的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却也带来了远处网球击打的声音。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朝相反方向走去，步伐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小跑起来。街灯次第亮起，将他的影子时而拉长时而缩短。

“等着吧，”他对着空气说，嘴角扬起一个自信的弧度，“下次见面，一定会是一场精彩的比赛。”

因为那是他们之间最好的语言，最好的告别，也是最好的约定。而此刻的离别，不过是为了下一次在球场上相遇的必要准备。凯宾·史密斯如此坚信着，并且已经开始期待那一天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