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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的幻奏

橘子特训

(视角转换:凯宾·史密斯)

凯宾几乎是踩着座位扶手站起来,脖子上的青筋都因为那声破了音的“Come on!”爆了出来。旁边几个日本观众被他吓了一跳,偷偷打量这个激动过头的金发老外。

“看见没有!That’s my girl! That’s my Snow Storm!”他完全不顾周围目光,挥舞着拳头,冲着旁边龙崎樱乃和胜郎他们嚷嚷,好像这惊天逆转有他一份功劳似的。

小坂田朋香本来也激动得跳脚,闻言立刻怼他:“什么你的你的!是雪奈酱自己厉害!对吧,龙马SAMA?”她寻求支持似的看向旁边帽檐压得极低的越前龙马。

龙马“啧”了一声,把帽檐又往下拉了拉,试图隔绝凯宾制造出的噪音污染。但没人看见,他盯着场中那个被众人簇拥、墨绿长发湿透却笑得无比灿烂的身影,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加深了些许。

(视角转换:对手)

她站在原地,球拍无力地垂在身侧,指尖还在微微发麻。不是体力消耗的麻木,而是被最后那两球彻底颠覆认知后的震颤。

那是什么?

资料库疯狂运转,却检索不到任何匹配信息。不是已知的任何一种发球或削球变种。那球的轨迹……落地后的侧滑,那削球的回跳……违背了她对网球物理旋转的一切理解。

像是魔法。

她抬起头,看向网对面那个少女。越前雪奈……青学的新星,传闻中越前龙马的妹妹。之前的情报显示她风格犀利,擅长强攻和稳定拉锯,极具爆发力,但从未提及这种……诡谲莫测的球风。

是隐藏的杀手锏?还是……临场进化?

汗水滴进眼睛,刺得她眨了眨眼。败北的苦涩漫上喉咙,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力感。并非实力差距过大导致的无力,而是你精心计算好了一切,对方却突然掀翻了棋盘,用你完全看不懂的规则将了军。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走上网前,伸出了手。

“精彩的比赛。”她努力让声音保持平静,“最后那两球……叫什么?”

雪奈握住她的手,琥珀色的眼睛还闪着未褪的兴奋光采,像阳光下融化的蜜糖。

“雪舞·幻奏。”她声音清脆,带着一丝小小的骄傲,“发球式,和削击式。”

“幻奏……吗?”对手低声重复了一遍,仿佛要记住这个名字,“很贴切。我输得心服口服。”

那是她从未听过,也无法预料的乐章。

(视角转换:手冢国光 & 不二周助)

手冢依旧端坐在教练席,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鹰,将最后两球每一个细微的旋转和落地变化尽收眼底。他交叠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新的体系。”他低沉的声音响起,是对身边的不二所说。

不二周助笑眯眯地,冰蓝色的眼眸睁开了一条缝,闪烁着极大的兴趣和赞赏:“真是不得了了呢,小雪奈。那种旋转控制,已经不是‘精细’可以形容的了,近乎‘艺术’的领域。看来,龙雅前辈留下的‘种子’,以最意想不到的方式开花结果了。”

他回想起训练场上偶尔看到雪奈对着空气比划一些奇怪的动作,有时还会对着打飞的橘子苹果皱眉头,原来都是在酝酿这个。

“不仅仅是龙雅。”手冢平静地补充,目光落在正被桃城和海堂差点抛起来的雪奈身上,“她融入了自己的东西。”

“是啊。”不二笑容更深,“‘雪舞’的基底,‘幻奏’的变奏。冰与幻的协奏曲……接下来,全国大赛的舞台,要因为她而变得更加有趣了。”

手冢没有再接话,只是微微颔首。那严肃的嘴角,似乎软化了一毫米的弧度。青学的支柱,看到了新的、强大的可能性正在茁壮成长。

(视角转换:越前雪奈 - 内心独白)

心脏还在砰砰狂跳,像刚跑完一场马拉松。队友的拥抱和欢呼声包裹着她,有点缺氧,但快乐得快要炸开。

成功了!真的成功了!

天知道她为了那两板“幻奏”,在后院对着水果筐挥了多少次空拍,打烂了多少无辜的橘子和苹果,被老妈念叨了多少次“浪费食物”。还有龙雅哥那家伙,每次都是故作高深地笑,说什么“感觉对了自然就出来了”,根本就是最不负责的教练!

但就在刚才,全场寂静、压力达到顶点的那个瞬间,所有失败的经验和那些看似不着调的点拨,突然串联了起来。手腕该怎么动,拍面该倾斜几度,施加多少向前和侧向的力……感觉前所未有的清晰。

于是,她奏响了它。

听到球落地后那一声截然不同的、尖锐的摩擦声,看到对手完全被骗倒愣住的表情,那一刻的成就感,超越了以往任何一次击球得分。

她咬下巧克力,甜味和可可的微苦在舌尖蔓延,如同这场比赛,艰辛最终化为了极致的甘美。

(人群之外,远处通道口)

越前龙雅倚着墙,啃完了最后一口橘子,随意地将橘子皮精准地抛进远处的垃圾桶。

他看着场内被簇拥的妹妹,脸上那副惯常的玩世不恭的笑容里,多了几分真实的欣慰和……或许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弹得不错嘛,小不点二号。”他低声自语,声音含在果汁饱满的果肉里,“水果的魔法,可不是谁都能学会的。”

他转过身,双手插在裤兜里,哼着不成调的歌,懒洋洋地融入退场的人潮之中。深藏功与名。

而场地中央,雪奈似有所感,忽然抬头望向那个通道口,却只看到熙攘流动的人群。

她眨了眨眼,随即释然一笑。

没关系。

她知道他一定看到了。

她的幻奏,已经响彻全场。而她的网球之路,正如那变幻莫测的球路一般,延伸向无限可能的未来。冰幻的协奏曲,才刚刚奏响第一个强劲的音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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