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篮里的奇迹

数周后·越前家后院“禁区”

夕阳的余晖几乎完全被榕树的枝叶吞噬，只在泥土地上留下最后几片碎金。场地上画风诡异——不仅散落着网球和橘子，甚至还多了几个苹果和一枚……鸡蛋？（当然是煮熟的）

龙雅盘腿坐在他的“老树根王座”上，看着气喘吁吁的雪奈。她刚刚尝试用拍面去“托”起那个鸡蛋而不让它碎裂，结果显而易见，她的粉色速干T恤上沾了不少蛋黄碎屑。

“控制力，小暴风雪，是控制力，不是蛮力。”龙雅咬着吸管，喝着一盒草莓牛奶，语气懒散却一针见血，“你的‘雪舞·千层切’想法不错，但变化太生硬了。就像……”他瞥了一眼地上的鸡蛋残骸，“就像想给鸡蛋按摩却把它捏爆了。”

雪奈鼓着腮帮子，有些懊恼地看着自己球拍上的粘腻：“这根本不可能嘛！鸡蛋和网球完全不一样！”

“谁说一样了？”龙雅挑眉，“训练的是你的手感、你的专注力、你对力量极致细微的控制。当你能用拍面感知鸡蛋的脆弱并完美承接它时，你再去感受网球的力量和旋转，就会像阅读一本打开的书一样简单。”

他站起身，随手拿起一个苹果和一个网球。

“看好了，进阶课程只演示一次。”他嘴角勾起那抹标志性的、带着危险气息的笑容。

他先将网球抛起，然后用拍面一削——球带着强烈的下旋和侧旋飞出，落地后几乎没有弹起，却像沾了水一样贴着地面急速滑行了一段才停下，仿佛一道黄色的闪电贴地掠过。

“这是‘贴地雪舞’，你的‘千层切’可以这样。”

接着，他拿起那个苹果，在手里掂了掂。他没有用常规的击球动作，而是手腕极其微妙地一抖，用拍框侧面极其短暂地“蹭”了一下苹果。

苹果并没有被击飞，而是以一种违反物理常识的方式，沿着一条极度弯曲的弧线，慢悠悠地绕过了榕树的一根粗壮气根，然后精准地掉进了不远处的一个空篮子里，甚至没有磕碰。

“这是‘弧线引导’，用旋转和拍面角度‘画’出你想要的轨迹，而不是单纯打出去。对付那些喜欢预判的对手，比如你们部里那个总眯着眼笑的天才，应该会很有趣。”龙雅解释道，仿佛刚才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雪奈再次看得目瞪口呆。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她对网球的认知范畴，近乎魔法。

“怎么…做到的？” “感觉。”龙雅指了指自己的心脏，又指了指脑袋，“还有这里的大量计算。不过对你来说，先找到‘感觉’更重要。来吧，先从简单的开始。”

他指着那筐网球和水果：“今天的目标，不是打烂它们，而是用你的拍子，把它们‘送’到指定的地方——比如那个篮子。用切、用托、用蹭，随便你，但不能用常规击球动作。感受拍面不同部位、不同角度、不同力度接触物体时的反馈。”

这比单纯用橘子练习难了无数倍。雪奈一开始手忙脚乱，网球乱飞，苹果滚得到处都是，又一个鸡蛋壮烈牺牲。她甚至觉得自己的手腕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但渐渐地，在无数次失败和龙雅偶尔一针见血的点拨下（“手腕太死！”“角度再打开5度！”“把它想象成一片羽毛！”），她开始捕捉到那丝微妙的感觉。

她能感觉到拍面网线摩擦网球绒毛时的细微震动； 她能感觉到苹果重量带来的不同反馈； 她甚至能在一瞬间判断出需要用多大力道和旋转才能让橘子以一个相对柔和的弧线飞向目标。

砰…嗒… 一个网球被她用类似“雪舞”的切击动作打出，却没有直接飞向对面，而是落地后产生了一个强烈的刹车效应，然后诡异地反向微微弹回了一点。 一个橘子被她用拍面轻轻一“兜”，划出一道低平的弧线，险之又险地落进了篮筐边缘。

虽然成功率依然不高，但每一次成功的“送达”，都让她对球拍和球的控制力提升一分。

龙雅看着她的进步，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但嘴上依旧不饶人：“马马虎虎吧，总算不是只会砸东西的破坏王了。”

训练结束，天色已暗。雪奈累得几乎抬不起胳膊，但眼睛却比任何时候都亮。她看着满地狼藉的水果和网球，感觉自己的网球世界被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

“龙雅哥，”她忽然问道，“这些…也是街头网球吗？”

龙雅正把最后一个完好的苹果在衣服上擦了擦，咔嚓咬了一口，闻言含糊地笑道：“算是吧。不过更准确地说，是‘活下去的网球’。在街头，场地不规则，什么东西都可能飞过来，你得学会用一切可能的方式把球打回去，并且控制它。久而久之，就会了点‘小魔术’。”

他把吃了一半的苹果扔给雪奈：“奖励。走了，下次来，希望你能用网球给我表演个‘水果拼盘’。”

他的身影再次消失在暮色里。

雪奈接过苹果，咬了一口，清甜的汁液仿佛带着自由和无限可能的味道。她看着手中的球拍，感觉它不再是单纯的武器，而更像是一支拥有魔力的画笔，可以在球场上画出各种意想不到的线条。

橘子特训升级版，带来的不仅是技术的提升，更是一种网球理念的颠覆。越前雪奈的“雪舞”，注定要在这场充满果香味的特训后，变得更加变幻莫测，更加…危险。

她已经开始期待，下一次练习赛，给不二学长或者桃城学长，送上一份怎样的“水果惊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