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管与玻璃瓶轻碰的细微声响,取代了之前的死寂,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专注而高效的气场)
(仪器低鸣,但比往日多了一丝心不在焉的凝滞感)
严浩翔穿着白袍,站在工作台前,目光却并未聚焦在眼前的精密天平上。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西装内袋里那个小巧的玻璃瓶。冰冷的玻璃壁似乎已经被他的体温焐热,那款名为“星轨”的香水气息极淡地萦绕在他周身,成为一种私密的、无声的宣言。
严浩翔(内心独白) 等待...什么才是合适的时机? (这个问题像一道无解的数学题,困扰着他一向清晰高效的思维。他习惯于掌控一切,包括气味的诞生与呈现。但这一次,对象的不可控性,让他第一次产生了犹豫。)
(手机震动,打断了他的思绪。是贺峻霖。) (严浩翔几乎是立刻拿起手机。)
(贺峻霖的信息)
贺峻霖「严先生严先生!昨天我们馆里张姨又烤了新饼干!我给您留了一小盒!您今天还会...“路过”吗?(◕ᴗ◕✿)」
(看着那个可爱的颜文字和“路过”这个带着心照不宣意味的词,严浩翔的嘴角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
严浩翔(内心独白)饼干...又是饼干。他似乎总想用这些简单的东西来分享他的世界。
(他回复的速度很快)
严浩翔「几点下班?」
贺峻霖「今天五点就结束啦!您要过来吗?!」
严浩翔「嗯」
贺峻霖「好耶!那我在老地方等您!(◕‿◕。)۶」
(放下手机,严浩翔发现自己的工作台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张废弃的试香纸。他刚刚竟然在无意识的状态下,徒手混合了几种完全不相干的原料,弄出了一团糟。)
严浩翔(内心独白)效率低下。因为一盒饼干。 (但他并未感到往常那样的烦躁。)
【下午五点,天文馆外老地方】
贺峻霖已经等在那里了,手里抱着一个系着丝带的小纸盒,看到严浩翔的车,立刻小跑过来,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贺峻霖(将小纸盒递过去) 严先生!给!这次是巧克力杏仁味的!张姨说特别成功!
严浩翔(接过盒子,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贺峻霖的手指,温暖而干燥) ...谢谢。
(他注意到贺峻霖今天换了一件浅蓝色的毛衣,看起来格外柔软。)
贺峻霖(眨了眨眼,忽然凑近了一点,鼻尖微微动了动) 严先生,您今天身上的味道...好像有点不一样? (他努力分辨着) 好像...还是那种很好闻的木香,但是...又更深了一点,更...暖和了一点?有点像...嗯...下过雨的森林?还是...晒过太阳的木头?我说不好,反正很好闻!
(严浩翔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严浩翔(内心独白)他闻到了...“星轨”的余味?! (他没想到贺峻霖的嗅觉也如此敏锐,更没想到他能捕捉到那被体温柔和后的、中后调的温暖守护感。一种隐秘的喜悦和紧张交织着涌上心头。)
严浩翔严浩翔:(面上不动声色) ...换了一款香试试。
贺峻霖(恍然大悟,眼睛亮起来) 哦!是“星空”的新进展吗?所以您真的找到灵感了?!严先生您好厉害!
(他的夸奖直接又真诚,毫不掩饰崇拜之情。)
严浩翔(被这样直白的赞美弄得有些措手不及,耳根微微发热,移开目光) ...还在调试。
严浩翔(内心独白)不仅仅是因为星空。
贺峻霖(开心地点头) 肯定会特别成功的!(他像是想起什么,犹豫了一下) 那个...严先生,您晚上...有事吗?
严浩翔(看向他) ...怎么?
贺峻霖(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刘老师...就是“星光”工作室的刘老师,他今天炖了羊肉锅,叫我去吃饭...他说...要是碰见您,问问您要不要也一起去?他说...感谢您照顾他生意?
(最后一句说得有点心虚,显然不是刘老师自己的说辞。)
严浩翔(内心独白) 刘老师?那个脾气古怪的老头? (他几乎从不参与任何非必要的社交,尤其是这种家庭式的聚餐。但...邀请来自贺峻霖,地点是那个充满原始香气的工作室...)
严浩翔(沉默了几秒) ...方便吗?
贺峻霖(没想到他真的会考虑,立刻点头) 方便方便!刘老师就是嘴硬,其实人可好了!而且他炖的羊肉锅是一绝!保证您没吃过那么香的!
严浩翔(看着贺峻霖亮晶晶的、充满期待的眼睛) ...好。
贺峻霖(惊喜) 真的吗?那太好了!(他看了看严浩翔的车) 那...我坐您的车过去?还是...
严浩翔(已经拉开了副驾驶的门) 上车。
【“星光”工作室】
(炖锅咕嘟咕嘟的声音,老旧收音机里播放着咿呀的戏曲,各种香料气息与肉香混合,浓郁的生活感扑面而来)
刘老师看到严浩翔真的跟着贺峻霖来了,只是从老花镜后面抬了抬眼皮,哼了一声。
刘老师还真来了?坐吧。碗筷自己拿,在消毒柜里。
贺峻霖(熟门熟路地跑去拿碗筷,笑嘻嘻地) 刘老师您就别端着了!严先生可是您的VIP客户!
刘老师(嘟囔) VIP客户怎么了...闻香可以,吃饭得交饭票...
(但桌上明明摆好了三副碗筷。)
(一顿饭吃得并不热闹,但有一种奇异的和谐。刘老师大多数时候沉默地吃饭,偶尔怼贺峻霖一两句。贺峻霖则忙着给严浩翔夹菜,热情地介绍着每一样食材。严浩翔话极少,只是安静地吃着,感受着这种他从未体验过的、带着烟火气的温暖。)
(他注意到贺峻霖在这里非常放松自在,就像...在家里一样。)
饭后,贺峻霖抢着去洗碗。刘老师泡了一壶浓茶,给严浩翔倒了一杯。
刘老师(忽然开口,声音压低) 那小子...没给你添麻烦吧?
严浩翔(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没有。
刘老师(哼了一声) 他心思单纯,有点傻乎乎的,但心肠不坏。要是有什么做得不对的,你看不过眼,跟我说,我教训他。别...别用你们外面那套。
(这话里,带着长辈式的、笨拙的保护欲。)
严浩翔(看向厨房里哼着歌洗碗的背影,目光深沉) ...他不会。
严浩翔(内心独白)添麻烦?不。他是麻烦里,唯一的光。
刘老师(盯着他看了几秒,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那就好。
贺峻霖(贺峻霖洗完碗出来,擦着手) 我洗完啦!严先生,刘老师,你们在聊什么?
刘老师(站起身) 没什么。人老了,乏了。你们自便吧。走的时候把门带上。
(说完,就背着手走进了里屋。)
贺峻霖(小声对严浩翔说) 刘老师就是这样的,严先生您别介意。
严浩翔(摇头) ...不会。
(两人走出工作室,夜色已深。)
贺峻霖(心情很好) 严先生,今天谢谢您来!刘老师其实可喜欢您了!他就是不好意思说!
严浩翔(侧头看他) ...你怎么知道?
贺峻霖(笑得狡黠) 因为他没把您赶出去呀!还给您泡了他自己都舍不得喝的茶!
严浩翔(回想起那杯苦涩浓醇的茶) ...嗯。
贺峻霖(走到车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 严先生,我们...算朋友了吗?
严浩翔(被这个直白的问题问住了。朋友?这个词对他来说太过陌生,也太过浅薄,根本无法定义他对贺峻霖那种复杂而汹涌的情感。)
严浩翔(他沉默了几秒,看着贺峻霖在路灯下有些紧张又期待的脸,最终给出了一个模糊的答案) ...你说算就算。
贺峻霖(立刻笑开了,眼睛弯成月牙) 那就算!严朋友再见!路上小心!
(他挥挥手,像只快乐的小动物一样跑回了居民楼。)
(坐在车里,没有立刻离开。)
(“严朋友”...这个称呼从他嘴里叫出来,带着一种奇怪的甜味。)
(他低头,闻了闻指尖,那里除了残留的羊肉锅气味,还有一丝极淡的、来自贺峻霖毛衣的柔软皂香,以及...他自己身上那款“星轨”香水的余韵。)
严浩翔(内心独白)朋友? (他轻轻摇头,嘴角却牵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才不是。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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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见家长了!(不是)刘老师神助攻!严王被“严朋友”这个称呼甜到了吧!嘴上不承认心里美得很!“才不是”朋友!那你想是什么?!收藏点赞评论期待严王下一步行动!(≧∇≦)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