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意渐浓时,御花园的菊花竞相盛放,太后兴致颇高,便在园中设了赏花宴。紫薇穿着令妃特意让人缝制的杏色绣菊罗裙,陪在太后身侧,时而说些有趣的典故,时而点评两句花姿,惹得太后笑声不断。
席间,乾隆看着紫薇与太后言笑晏晏的模样,又瞥见她腕上那只太后赏赐的玉镯,忽然开口问:“紫薇,你父亲若还在,见你如今这般模样,定会十分欣慰吧?”
紫薇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抬眸,眼中没有了往日的闪躲,只有坦然:“家父生前常说,女子不必依附旁人,能安身立命、心怀暖意便好。如今蒙太后和陛下垂怜,紫薇已觉心满意足。”
她这番话不卑不亢,既没卖惨博同情,也没刻意攀附,乾隆听了愈发欣赏,转头对太后笑道:“这孩子,倒是比寻常闺秀多了几分通透。”太后点点头,拉过紫薇的手:“往后便常伴哀家左右,别总待在听雨轩,闷得慌。”
宴席散后,晴儿拉着紫薇往太液池边走,笑着说:“方才我见尔泰盯着你看了好一会儿,莫不是动了心思?”紫薇脸颊微红,轻轻拍了她一下:“胡说什么,我只当他是朋友。”
正说着,却见尔康从假山后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支刚折的红梅:“这花配你。”紫薇看着那支艳红的梅花,想起上一世的纠葛,轻声道:“尔康公子,你我身份有别,还是保持距离为好。”
尔康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却没纠缠,只道:“是我唐突了。”转身便走。晴儿在一旁叹气:“你呀,这般拒人千里,就不怕真成了孤家寡人?”紫薇摇摇头:“我如今过得很好,不想被情爱之事扰了心绪。”
没过几日,乾隆下旨,封紫薇为“紫薇郡主”,虽无公主名分,却也有了品级俸禄,能自由出入宫禁。令妃特意送来一整套仪仗服饰,笑着说:“往后看谁还敢轻看你。”紫薇谢过令妃,心里明白,这是皇上和令妃在为她铺路。
成了县主后,紫薇时常跟着太后去皇家寺庙礼佛,或是陪令妃去京郊的庄子视察。一次在庄子里,她见农户们因旱灾愁眉不展,便想起前世学过的引水之法,画出图纸交给当地官员,竟真的缓解了旱情。
消息传回宫里,乾隆龙颜大悦,当着众臣的面夸她:“紫薇虽为女子,却有济世之心,实属难得。”太后更是把她夸成了天上有地下无的好孩子,连带着宫里的宫人见了她都格外恭敬。
永琪和尔泰常来寻她,有时是讨论学问,有时是说些宫外的趣事。紫薇也渐渐放开了心防,与他们相处得像亲兄妹一般。她知道,这一世,她没有选择轰轰烈烈的爱情,却收获了更珍贵的亲情与友情,成了真正被紫禁城捧在手心的“团宠”。
冬日里第一场雪落下时,紫薇站在听雨轩的廊下,看着雪花落在池中的残荷上,心里一片安宁。金锁端来暖炉,笑道:“姑娘,太后让人来传话,说晚膳在慈宁宫用,给你留了你爱吃的冰糖炖雪梨。”
紫薇接过暖炉,暖意从手心蔓延到心底。她想,这一世,她终于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模样,被爱包围,被人珍视,再不用颠沛流离,再不用患得患失。至于未来会怎样,她只需一步一步,安稳地走下去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