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骋向前一步，拉近两人的距离：“直男会这样看着我吗？”
吴所畏屏住呼吸，无法移开视线。池骋的脸在眼前放大，他能清晰地看到对方眼中的自己，那眼神中的渴望让他感到陌生又熟悉。
“直男会允许我靠这么近吗？”池骋又近了一些，两人的鼻尖几乎相触。
吴所畏说不出话，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池骋的气息包围着他。
“吴所畏，”池骋低声唤他的名字，而不是往常的“大宝”，“我给你三秒钟时间推开我。”
吴所畏一动不动，像是被施了定身咒。
“一。”
他能感觉到池骋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脸颊。
“二。”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池骋的唇上。
“三。”
话音落下的瞬间，池骋吻住了他。
这是一个温柔而克制的吻，轻得像羽毛拂过，却让吴所畏浑身一震。他应该推开池骋的，他应该感到恶心的，他是直男啊！
但他没有。
相反，他闭上了眼睛，任由这个吻继续。池骋的唇比他想象中还要柔软，带着淡淡的薄荷气息。一种奇异的感觉从唇瓣蔓延至全身，像是电流穿过，酥麻而温暖。
当池骋稍稍退开时，吴所畏竟然下意识地追了上去，像是舍不得这个吻结束。
这个下意识的举动让两人都愣住了。
吴所畏猛地睁开眼睛，对上池骋惊讶而欣喜的目光。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顿时满脸通红。
“我...我不是...”他语无伦次地想解释。
池骋的眼神变得深邃，他再次低头，这次吻得更加深入而热烈。吴所畏起初还有些僵硬，但很快就在这个吻中软化，生涩地回应着。
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池骋才放开他。吴所畏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眼中满是迷茫和不可置信。
“我...我是直男啊...”他喃喃道，声音微弱得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池骋轻笑，拇指轻轻擦过他被吻得红肿的唇：“现在还是吗？”
吴所畏张了张嘴，却无法说出那个他一直坚信的答案。刚才的那个吻，他的反应，他的投入，都在无声地否认着这个身份标签。
“我完了。”他捂住脸，声音中带着绝望和认命，“池骋，我完了。”
池骋把他拉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头顶：“嗯，你完了。”
那晚之后，吴所畏经历了艰难的身份认同危机。他花了整整一周时间躲避池骋，试图理清自己的感情。
他反复回想那个吻，回想自己在那一刻的感受。不得不承认，他不仅不反感，反而很喜欢。喜欢池骋唇瓣的触感，喜欢池骋怀抱的温度，喜欢池骋身上的一切。
“所以，你真的弯了？”姜小帅在电话那头问道，声音中满是看好戏的意味。
“我不知道！”吴所畏痛苦地抓头发，“我前二十几年明明只喜欢女生的！”
“也许你是双性恋？”
吴所畏沉默了。他从未考虑过这种可能性，一直以来，他非黑即白地把自己定义为“直男”，从没想过性向可以是一个光谱。
“重点是，”姜小帅一针见血，“你喜欢池骋吗？”
吴所畏再次语塞。喜欢吗？当然是喜欢的。否则不会允许对方一步步侵入自己的生活，不会依赖对方的照顾，不会在见不到对方时感到想念。
只是他一直在用“直男”这个标签自我欺骗。
想通这一点后，吴所畏主动去找了池骋。
池骋打开门，看到站在门口的吴所畏，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恢复平静。
“有事？”他问道，语气听不出情绪。
吴所畏深吸一口气，直视池骋的眼睛：“我想再试一次。”
池骋挑眉：“试什么？”
“吻你。”吴所畏直白地说，“上次太突然了，我没准备好。这次我想清楚地感受一下。”
池骋的眼中掠过一丝笑意，他侧身让吴所畏进门。
关上门，两人面对面站着，气氛一时有些紧张。
“所以？”池骋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吴所畏鼓起勇气，向前一步，踮起脚尖，轻轻吻上池骋的唇。
这一次没有酒精作祟，他的意识无比清醒。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每一次触感，每一次心跳。池骋的唇很软，带着淡淡的咖啡香。他生涩地贴着那片唇瓣，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池骋似乎看出了他的无措，轻轻揽住他的腰，引导着他加深这个吻。
与上次不同，这个吻温柔而绵长，充满了试探与确认。吴所畏闭上眼睛，全身心地感受着。那种熟悉的悸动再次涌现，比上一次更加清晰强烈。
当他终于退开时，脸上带着豁然开朗的表情。
“我想我不是直男了。”他宣布道。
池骋笑了，眼中闪烁着胜利的光芒：“你从来就不是，大宝。”
从那天起，吴所畏正式接受了自己对池骋的感情，两人的关系迅速升温。他依然会时不时地把“我本来是直男”挂在嘴边，但每次这么说时，眼中都带着笑意。
而池骋，依然宠着他，包容他所有的小性子，只是在吴所畏过分恃宠而骄时，会用一个吻让他安静下来。
“你说，如果我早点承认自己的感情，我们是不是早就在一起了？”某天，吴所畏靠在池骋怀里，突然问道。
池骋把玩着他的手指：“现在也不晚。”
吴所畏抬头看着他：“那你为什么喜欢我？我以前那么别扭，还一直声称自己是直男。”
池骋思考片刻，低头在他额上印下一吻：“因为你是你。”
这个答案简单却真挚，吴所畏满足地笑了，重新窝回池骋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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