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睁开眼睛,冷汗浸透了后背。
房间里静得能听见钟表的滴答声。窗外阳光刺眼,却让我心里发毛。这间出租屋...我记得墙上那道裂痕,是去年冬天搬进来时摔碎水桶留下的。可那明明是五年前的事了。
我坐起身,手指死死攥住被子边缘,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床头柜上放着半杯咖啡,已经凉透了。空气中飘着熟悉的纸张味,还有一丝淡淡的油墨香。电脑屏幕幽幽地亮着,光标还在闪烁,停留在昨夜没写完的章节标题上。
我伸手摸向手机,心跳突然加快。
屏幕上显示的时间是2019年3月15日,星期六,早上七点四十二分。
没错,就是这一天。
五年前的今天,我最后一次见到沈清如,也是从这一天开始,我的人生彻底崩塌。
手机忽然震动起来,惊得我差点把手里的杯子摔在地上。来电显示写着“清如”两个字。我的瞳孔骤然收缩,指尖微微发颤。
记忆像潮水般涌来——那天她也是这样给我打电话,说要去同学家过生日,晚上不回来。可第二天我就在论坛上看到偷拍的照片,她和苏昊坐在包厢角落,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照片下面配着一行字:“林川的女友出轨了,你们怎么看?”
我盯着不断震动的手机,像是看着一条吐信的毒蛇。
“接还是不接?”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我掐灭了。我一把抓起手机,直接按断通话。
铃声戛然而止,屋里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我的心跳声,咚咚咚地敲打着耳膜。
我踉踉跄跄地走向洗手间,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
镜子里映出一张年轻五岁的脸。皮肤比现在光滑,眼神也没现在这么沉。我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镜面,冰凉的触感让我确信这不是梦。
“我真的回来了...”
这句话刚出口,喉咙就哽住了。前世的记忆太清晰了,像刀子一样扎在我心口。那些漫天的谣言,铺天盖地的骂声,还有沈清如最后看我的眼神——不是愧疚,而是得意。
我双手撑住洗漱台,指节发白。牙刷掉进水池里,溅起的水花打湿了衬衫下摆。
“这一次...我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傻子。”
我对着镜子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
窗外传来早市的喧闹声,有人在吆喝卖豆浆,有人在讨价还价。可这些声音在我耳朵里都变得遥远而模糊。我的世界只剩下仇恨和不甘,像一团火在胸腔里燃烧。
电话再次响起。
我还是没接。
这次是短信提示音。
“川川,你怎么不接电话?是不是又熬夜写小说了?记得吃早饭哦~”
我盯着这条消息,手心沁出冷汗。温柔的语气,贴心的问候,可我知道这只是假象。她永远学不会直呼其名,总要加个“小”字,或者叫“川川”。可她的心肠比谁都狠。
我把手机狠狠摔在墙上,塑料外壳撞出一声闷响。马克杯也被我砸了出去,碎片飞溅到墙角,褐色的咖啡渍在地上蔓延开来。
我蹲在地上,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疼,真疼。
可这种疼才能提醒我,我活着,我还有机会。
“这一世,我要让你们血债血偿。”
我站起身,走到书桌前。鼠标轻轻一点,聊天记录一条条跳出来。我看着那些甜蜜的对话,胃里一阵翻腾。
“清如今天学会做糖醋排骨啦!等你回来给你尝~”
“川川加油,我相信你能写出最好的小说!”
“抱抱,想你了。”
每一条都像一根针,扎在我心头。我的手指悬在删除键上,微微发颤。最终,我闭上眼睛,按下“全部清除”。回收站图标跳动了一下,空荡荡的对话框刺得我眼眶发酸。
我转身拉开抽屉,里面躺着一个相框。是我们去年去海边拍的,她穿着白色连衣裙,笑得像个天使。我把相框摔在地上,玻璃碎成蛛网。
抽屉最底层还有一封情书,是我写给她的第一封。我把它撕成碎片,扔进垃圾桶。还有她送我的钢笔,我也毫不犹豫地扔了进去。
门铃突然响了。
我僵在原地。
透过猫眼,我看到沈清如站在门口,穿着那件米色风衣。她手里提着一个蛋糕盒,脸上带着甜笑。
“川川,我特意买了你最爱吃的芝士蛋糕,开门好不好?”
她的声音柔柔的,像春风拂面。可我听得头皮发麻。
我走到门边,手搭在门把手上。然后,我松开手,转身走开。
“对不起,我不再需要你的施舍了。”
我听到门外传来惊讶的轻呼。
“川川?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她还想继续说,我却径直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阳光照进来,暖洋洋的。可我知道,这份温暖是假的。就像她的眼泪,从来都是演给别人看的。
我打开手机,准备清理所有关于她的痕迹。突然,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跳了出来。
“林川,我是陆婉清。父亲昨晚和你父母通过电话,婚约的事情已经确定了。今天下午三点,我在知味茶楼等你。”
我愣住了。
陆婉清?那个豪门千金?我记得她,大学四年都没说过几句话。她总是独来独往,穿着素雅,气质清冷。没想到,这一世的命运会把她带入我的生活。
我紧紧握住手机,指节泛白。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屏幕上,照亮“婉清”两个字。
“这一次...我要高攀豪门千金,开启全新人生。”
我望着窗外,目光坚定。身后是破碎的相框和满地狼藉,前方是未知的命运。但我知道,这一世,我不会再重蹈覆辙。
我要用尽一切手段,让背叛我的人付出代价。
我要站在巅峰,让他们仰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