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政正想出手相救,又被夏霆摩的魔爪劲缠住。只见那鬼烟雀的气象仿佛成了一团黑云无限伸展,从中无数大拳印像雨点一般洒向元天隆。地面裂得更严重,随即碎石和烟尘扩散,崖下一阵劲风将烟尘扬起,碎石无踪。元天隆不知何时使出了蜃影,他的气象多出了好几个花蟒蛇头咬住峭壁,再以冰天的寒气将它们冻结,然后解除云涡,以真罡硬接鬼烟雀打出的气劲。
“铛铛铛……”,击铁声连连响起真罡虽然能挡下气劲,但力劲仍能震得到里面。元天隆只能以真罡、蜃影、冰天三蟒的气劲混合成晶蓝色的三星灵罩,有些拳劲刚进入其三尺范围立即就结了冰。虽然这让拳劲来得有点慢,但这并不妨碍它们重重地砸在三星灵罩之上。凌云鵰一分为二并暴长两倍,一边振翅打出极光强凝指,一边振出巨大的爆裂掌气丸。
新的三星灵罩轰然碎裂,玄龟气象伸出的四个蟒蛇头也被震得破灭消亡。元天隆故技重施,再用蜃影制造出蟒蛇头想以此咬紧峭壁,但莫问已经出手了。一个充盈着不同颜色异彩的鹤形气象从原来的冲霄神鹤气象中脱出,化作一道幻彩流虹箭破空而至。元天隆的真罡被那如剑锋般尖锐的鹤嘴冲得完全碎裂,此时气象瞬间剧烈爆开。
“轰”,爆火和激闪的雷电瞬间充斥着悬崖边,爆风成了淹涌的彩色烟云,覆盖了一大片峭壁。火势暴烈,直接让所过之处留下了坑洞,遮天的雷电光芒在眨眼间消失无踪,他那被炸出来的空荡荡的那片地方也没了元天隆的身影,他估计被完全地轰落悬崖。
:“玄龟功法的防御力很强,他估计死不了吧?”,莫问望着悬崖说道。
:“所以我们更要速战速决了,裴政了比他更棘手。”
白长天话音刚落,便和其余二长老马上组织麻烦三角,裴政也运出金麒麟气象并发出一声剧烈咆哮,空中的三长老立即散开躲避。裴政双拳往地上一震,无数碎石飞起。只见裴政运气连续数十拳击出,飞石有的被淬上了火焰;有的结成冰凌;有的变成金黄石一起向三人轰过去。
:“好手段啊,裴政。你能想得出来我们三人聚到一块的话,你的这些攻击就都没用了,所以才有这么一招。可惜!飞不上来,就是你最大的缺点。”
裴政听后反而轻笑道:“飞?我根本不需要!我以麟飙腾身一跃就有十丈多高!我可以告诉你们,我就是这样从无人监控的悬崖处上山的,四神功法可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好对付!”
裴政话音刚落,便已跳到夏霆摩身旁并一拳击出。夏霆摩使出“锦”把力都卸了一下,但还是要借力劲高飞才能完全卸力。白长天以掌劲攻来,裴政身子马上凌空跃身出拳攻向了他。裴政知道自己必须掌握进攻的主动权,才不会像元天隆那般受制于三长老,否则遇上他们以那复杂且恐怖的手段,说不定自己也会避免不了被轰下悬崖的命运。
半山石台上,柳龙晨一动不动。慢慢地卸下自己的双手扶他靠在石壁上,然后在无力地慢慢挪身往前,想看清楚他的脸色,也是此时,她感到一丝动静。只见元天隆身上包裹着一股真气并徐徐降下来。但依然清晰可见他身上的狼狈痕迹,毕竟那可是三长老全力攻击所造成的。
要不是被轰了下来,元天隆也不会知道在这样的悬崖峭壁上还隐藏着这样一处狭小的平台。看到眼前的情景,他基本上就已经知道发生过什么了。但他看起来并不是很着急处理这一切,因为他心里清楚,不管柳龙晨是否借由她身上仅存的一丝玄气进入到玄域去了,也不可能轻易成功。即便成功了,也不一定能够得到能对付四神的手段。所以他很悠然地说道:“姐姐,看见你还活着,心里舒服多了!”
元天心本来也懒得和他废话,但心里有疑惑实在又不吐不快,于是强撑一口气道:“你毕竟也是父皇的儿子,为何要帮裴政?”
元天隆没有露出任何表情,只是冰冷地回道:“我什么都知道了,我感念你所做的一切,可我的母亲只是卑微的才人!而你,和那废物才是亲姐弟。你扪心自问,你会要他放弃皇位而让给我吗?”
元天心没有回答,他自己心里也清楚,自小她就只教到他两件事,一是好好练武,二是将来要继承皇位,当个好皇帝,要像父皇一样。现在命运给他们开了这么大一个玩笑,不管是她还是他都一时转不过弯来。
:“就因为这个?”
但无论如何元天心也不可能原谅他的背叛而且刚刚不是因为他背后插刀她也不至于战败功破。
:“你根本就赢不了现在的裴政!”,元天隆决然地回了这一句,然后继续用着冷漠的语气说道:“他不仅早已把麒麟功法练至大成,这些年来他和企图颠覆王朝的神秘组织天机脑更是一直都有往来。当年也是因为得他们的相助,他才得以篡位。而且现在朝野上下都听他的,若无法确保杀了他,你又能怎样?”
元天隆说着目光看向入境中的柳龙晨以中指射出一股指劲,元天心连忙全力以身相挡,被他射伤了肩胛。
:“你还当你是功力深厚的状态吗?这九天玄气功上记载的玄极法指,能破玄气功以外的任何阴柔气劲。以前绝对奈何不了你,可如今你气门已毁,随时都可能气绝,再加上这一指,只会让你死得更快!就为了这个不知道有没有希望的男人?”看着元天心无力地躺在地上,元天隆既气愤又冷酷,语气里更充斥着满满的嘲讽。
元天隆慢慢靠近,随即一把提起元天心道:“这次我会让你死得眼闭,所以我会先让你看着他死!”
元天隆运出气象,手一松,两条蟒蛇随即从气象中伸出将元天心像吊起般咬住提到了石台边缘。然后人转向柳龙晨一手准备出掌过去,一手凝气出指。前有玄极法指凝成怒雷破空而至,后有九天玄门掌成覆云遮天而来,死亡向柳龙晨越压越近!
:“你完了!”元天隆狠声笑道,此时柳龙晨也嘴角流血。元天心看得不禁落泪,但此时又有一股强烈的气劲袭出。元天隆感觉非常熟悉,那当然就是玄气。他想要躲闪已来不及,没承想自身的功力竟然还在不断地被那股气劲抽走,这是最坏的结果。这也是元天隆最不能接受,他只能全力运出蜃影,增加了气形不断地向柳龙晨身周打出掌劲,见自己已被推往边缘,但功力还是不受约束地被抽取。这让他很被动,他能想到的只有置之死地而后生。趁着功力仍受控制,他双掌运足气劲轰向脚下,那块地面瞬间崩裂,他也顺势带着元天心下落。
裴政再度跃上半空,在三长老中间发出咆哮并汇出一股六色气团。
“万万千千”
莫问见状抢先出招,以图先用数量压他一道。白长天和夏霆摩见势不妙,也同时发出了八记飞锤拳印;八记爆裂仙风掌;十道飞爪劲和两股六花指劲。但裴政的身上已经在身上形成六色真气护体气甲,任由这些攻击如洪流般往他倾泻,他也如大山一般岿然不动。那就是他用来对付过元天心的防御手段,虽然也挺好用,但是他知道这并不长久,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他于是将气团转动着分别击出凌厉的气劲攻向三长老。
三长老赶紧配合着使出“流”,但气劲之中混合着多种属性而且力度非常霸道。三长老不仅要加速应对,白长天、夏霆摩、莫问还要分别使出爆裂掌加六花指、飞锤印加大吸力爪、双手成刃让其破灭。三长老不想给他反攻的机会,莫问先凝出两个带奇幻真气色彩的仙鹤气象出击。它们一同闪现到裴政身前从六色气甲上旋转钻出一个细小的空洞,随即爆炸将其撕裂。白长天和夏霆摩也从气象中祭出数十个小型气象,他们都在撞上麒麟,气象的瞬间爆炸开来。随着那缺口越撕越大,更多细小的飞鸟气象侵入到麒麟气甲当中接二连三地爆炸。此时金光闪现、麟啸再起,金光如流星点点汇成拳壁推向三长老,使得他们又要忙于应付。
裴政就是要他们忙于应对,他凌空一蹬,以麟飙闪现而至并淬上混合真气一拳打向离他最近的夏霆摩。
也是此时,一股浑厚的流石气劲和一股迅疾的龙卷气旋同时击出,一下子封阻了裴政的攻势。
权天宫可以说是整体都处于紧急状态,不仅是三长老,连五法王也一样。即便世人对他们闻风丧胆或敬若神佛,当然想闯权天宫的人基本上都成了亡魂。仍会有人怀疑那些经过信息机构发出的相关战斗描述是否夸大其词。经过与朝廷重点栽培的五军臣被打得有三人确认死亡,二人生死未卜。朝廷的实力不会有人质疑,五法王的威名更胜从前,也更胜之前的任何一代。
这个时候如果有他们的粉丝前来,听到被那么叫,应该会感到很悦耳。可事实上,这里不会有所谓的粉丝,所以他们听到那样的称呼,并没有多高兴,相反他们非常警惕那声音。那铿锵有力之余的腔调中透出了让人感到透心寒的杀意。
只见说话的是四名中年男子,他们皆身披鳞甲、一身戎装,那鳞甲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冷峻的光芒,仿佛诉说着他们见证过的无数战斗。他们眉宇间透着杀气,目光也让人不敢直视,仿佛只需一眼,便能将人心底的恐惧勾勒出来。
四名男子分别身着黄灰色、蓝灰色和青灰色长衫和白袍。
那穿黄灰色长衫的男子,面容刚毅,嘴角微微下撇,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其身影高瘦,却如同一座高耸的山峰。他的目光犹如鹰眼,犀利地锁定着五法王,仿佛在审视着即将猎取的目标。穿蓝灰色长衫的男子,身形高大魁梧,肌肉在衣衫下隐隐起伏。他的眉头紧皱,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冷厉之色,双手虽然自然而垂,却每根手指都相当粗,似乎一旦握起拳头,便能爆发出很强的力量。青灰色长衫的男子,面容冷峻,眼神深邃如渊。他静静地站在那里,周身散发着一种让人看不透、又不敢看的气息。
而那身着白袍的男子,气质与其他三人略有不同。他的眼神中透着一丝冷厉,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他面如雪华、净白透人,配上他外披的一身白色皮裘,俨然一副来自北国的模样,让人隐隐地感觉到他气息当中透着瑰丽的冰冷。
:“四位是?”,王峰感到些许紧张,于是探问道。
:“将死之人,何须多问,拿命来吧!”
话音刚落,只见五法王周围的小块地面逐渐裂开并翻起,形成土坡拔地而起并向他们推进。五法王一时间无计可施,只得连连后退,土坡还在不停地逼近他们。忽然间天上又下起大雨,周围一片浓雾弥漫的景象。王峰顾不上那么多,他分别拎起四人往后一抛,四人趁势以腾挪术后退。王峰再拔刀运气,打出虎魄,但不仅没将浓雾驱散,连土坡也没有打灭。
:“来了吗?”
王峰话音才收,便有两股强劲的水流蜿蜒冲刷而来。汪洋滑水后退,其余四人用尽气力使出腾挪术抽身。五人都很清楚一旦被水流冲到便无法逃脱了,但水流已经涌到身前。就在此时,一股极寒之气使得周围都成了一片冰原。水流一边将五人淹没一边结着冰,五法王已退无可退,也无计可施了!
:“佛曰:无我相,无佛相,无众生相。”
随着一阵低沉浑厚,如铜钟一般声音响起,一股无形的气墙在五法王和四种攻击之间油然而生,并死死地顶住了所有攻击。
:“万籁皆此寂,蕴煜渡空明!”
又一阵清晰悠远的话音响起,虚空中一阵气震袭过,一下子让所有攻击都停了下来。
:“风雷水火电五组听令,马上筑起气道接应五法王!”
随着袁嗣的一声令下,雷风水火电五组许多非战斗人员不知从何处出现,身上闪着气光开始筑起五气通道。凌绝见状立即御风全速飞向天梯之巅;紧接着洪荒也借火道加快了鹰翔;汪洋一把跳入水道中,哗的一下便游了上去;郝荡和王峰也分别利用狂雷和疾电两条道迅速腾挪才终于完全摆脱了困境。他们借气道之力回到了五行盘。
:“真是不幸中的大幸啊!这四个人一同出手的话,就算是千军万马也得灰飞烟灭!还好那两位及时赶到了!”
五法王虽然狼狈不堪,但总算回到了五行盘内。袁嗣这才松了口气。
:“这两个人不好对付,季兄我们也上吧”,话音刚落,车栾上的两名老者已经飞身而出。
:“二位且慢!”,忽然一道青芒划过,二老身子一抽,落到身后不远处的山峦上。紫衣老者惊叹道:“好一招青光乍现!”,说着两人同时在手上分别凝出了紫色和赤红色的气芒。
:“晚辈青云,见过二位国老”,只见声音去处,一名作儒士打扮的中年男子正立于不远处的云雾之上。
:“回来了,那就先坐下调息吧!这一场辛苦你们了,别的都先不要说,等你们入阵了,咱们自有时间可以慢慢道来。”
听了袁嗣的话,五法王也没有回话。事实上他们连喘气都那么辛苦,更不要说说话了。他们也只能够就地打坐,随后袁嗣便和其他人一样对他们以地藏玄经与身上神经连接,一同对山下的战况看了起来。
那名为青云的儒生身穿着淡青色云绸服,那细腻的绸缎配上外披的白锦纱,如同初雪般纯净,更添几分超凡脱俗的气质。观其面容,净白如玉,不染丝毫尘埃,不留半缕胡须,尽显清爽与纯净。眉似春蚕吐丝,长发扎成向后斜的低马尾,简洁而不失雅致。两柳自然随风轻舞,宛如春风中摇曳的柳枝,恰似不经意间落下的墨痕。其余部分皆自然地被梳往后背,贴身而垂,顺滑如丝,彰显出一种内敛而沉稳的气质。
:“哼!青云,你不好好在凌云峡待着,跑来天梦山做什么?”,紫衣老者问道。
:“老太师明知故问了吧?天下动荡如斯,凌云峡众儒也是惴惴不安,不来向二老问个明白,看来是不行了!”,青云公子也让人感到话里有话。
:“胡说八道!皇上天威浩荡,朝中上下一心,能有什么动荡?还不都是你们这些江湖宵小,在那里兴风作浪,唯恐天下不乱!”,穿红衣的老者手指青云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