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他声与钢琴声缠缠绕绕,漫过训练室的窗台,融进春日的晨光里。贺峻霖指尖落在琴键上,熟稔地弹出《渐暖》的间奏,余光瞥见严浩翔垂着的眼睫,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和三年前那个少年重叠在一起——那时严浩翔也是这样,弹到动情处会不自觉抿唇,指尖按弦的力道稍重,连吉他声都染了点执拗的温柔。
“当年这里你总抢拍。”贺峻霖忽然开口,声音轻得没盖过旋律,却精准落进严浩翔耳里。严浩翔抬眼,嘴角弯起的弧度和琴音一样暖,指尖刻意慢了半拍,顺着他的节奏往下走:“那是故意的,想让你多弹一会儿,我好听你唱。”
贺峻霖笑了,指尖一顿,琴音漏了个轻颤的尾音,像极了三年前那次失误。严浩翔立刻接上调子,没有停顿,没有提醒,只轻轻抬了抬肩膀,蹭了蹭他的胳膊——还是当年的默契,不用说话,不用眼神示意,只要一个细微的动作,就知道对方下一步要往哪里走。
旋律渐入尾声时,窗外的风悄悄溜进来,掀起练习本的页角,露出夹在里面的新便签。阳光恰好落在“无错音,无等待,只有我们”那行字上,把字迹里的温柔熨得发烫。严浩翔拨下最后一个吉他音,指尖还停留在琴弦上,任由余震轻轻震颤,和贺峻霖按下的最后一个钢琴键共振,在空荡的训练室里绕了一圈,才缓缓消散。
“比三年前好太多了。”贺峻霖收回手,指尖还带着琴键的微凉,他拿起那枚刻着“H”的拨片,和严浩翔手里的“Y”拨片轻轻相碰,发出清脆的“叮”声,像在为这段圆满的重逢收尾。
严浩翔把拨片捏在手里,起身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春日的风裹挟着草木的清香涌进来,吹乱了两人的发梢。“不止是合奏。”他转头看向贺峻霖,眼底盛着晨光,也盛着藏了三年的惦念,“三年前没说完的话,没弹完的旋律,没赴完的约,以后都有时间了。”
贺峻霖走过去,站在他身边,并肩望着窗外——楼下的香樟树抽出新芽,刘耀文正和宋亚轩抱着篮球跑过,远远传来少年人的笑闹声,和训练室里残留的琴音缠在一起,成了春日里最鲜活的背景音。他低头看着手里的两枚拨片,忽然把刻着“Y”的那枚递还给严浩翔,又把自己的“H”拨片往他手里塞了塞:“换回来,这次别再递错了。”
严浩翔没接,反而握住他的手,让两枚拨片都落在两人交叠的掌心。“不换了。”他指尖摩挲着拨片上的刻痕,声音低沉而认真,“当年递错的拨片,让你等了三年;现在成对的拨片,要一起收着,再也不分开。”
贺峻霖的指尖微微发烫,没再说话,只是轻轻收紧手,把两枚拨片和掌心的温度一起攥住。晨光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把银色的拨片映得发亮,也把彼此眼底的笑意,映得愈发清晰。
严浩翔忽然想起什么,弯腰从吉他包的侧袋里掏出那叠便签,又抽了张新的,递到贺峻霖面前:“补一张,今天的日期,要写得认真点。”贺峻霖接过笔,笔尖落在纸上,先写下“已赴之约·春日合奏”,顿了顿,又添了一句“往后岁岁,皆有合奏”。
严浩翔看着他的字迹,在旁边补了一行,还是偏刚的笔锋,却写得格外轻柔:“拨片成对,琴音相伴,永不缺席。”写完,他把新便签按日期插进那叠里,从第一页的“等你回来”,到今天的“永不缺席”,一页页翻过去,像是在翻阅三年来的思念与期待,每一页都藏着少年人的心事,每一页都写着未改的初心。
“该去吃午饭了,”贺峻霖把便签和琴谱一起放进吉他包,拍了拍包身,“刘耀文刚才肯定没走远,说不定正蹲在门口等我们。”严浩翔笑着点头,背起吉他包,又自然地接过贺峻霖手里的练习本,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他的手背,两人都顿了顿,随即相视而笑——那些藏在细节里的悸动,从来都没有因为时间而变淡,反而在重逢的晨光里,愈发清晰。
推开训练室的门,果然看见刘耀文和宋亚轩蹲在走廊尽头,手里还捏着两瓶温牛奶。听见动静,两人同时转头,刘耀文挑眉笑:“可算出来了,我和亚轩都听完好几遍了,比当年在声乐课上弹的好听十倍。”宋亚轩也跟着点头,把牛奶递过来:“贺儿哥,浩翔哥,早就温好了,刚好配午饭。”
贺峻霖接过牛奶,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和心里的暖意交织在一起。严浩翔把吉他包往肩上拢了拢,侧头看向贺峻霖,眼底带着笑意:“下次合奏,带上他们一起?”贺峻霖点头,看向不远处的少年们,又看向身边的严浩翔,轻声说:“好啊,不止他们,以后还有很多很多次合奏,有晨光,有琴谱,有我们,还有身边的所有人。”
四人并肩往楼梯口走,吉他包上的拉链轻轻晃动,里面的拨片偶尔发出细微的碰撞声,和少年们的笑闹声、脚步声混在一起。春日的晨光铺在楼梯上,把四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叠在一起,再也没有分开。
严浩翔低头,看了眼手里的练习本,又看了眼身边贺峻霖的侧脸,嘴角的笑意愈发温柔。他知道,三年的等待不是结束,而是新的开始——那些藏在旋律里的约定,那些写在便签上的期待,那些落在拨片上的惦念,都将在往后的日子里,一一兑现。
往后每一个晨光漫进训练室的清晨,都会有吉他声与钢琴声响起,有成对的拨片静静躺着,有按日期排好的便签,有两个少年挨在一起的肩膀,还有一段永远不会落幕的,属于他们的合奏。
作者共1972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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