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界屏幕里的童年

系统提示音刚落，半空就浮起块透亮的光屏。火堆边的人都停了动作，连弹幕都静悄悄的，只剩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光屏亮起时，先映出片血色——是年幼的杨二郎，胳膊上淌着血，却把个小丫头紧紧护在怀里。天兵的枪尖就抵在他背上，他却咬着牙对怀里的杨婵说：“不要怕，这些天兵打的是二哥，不是你。”后来他退到山坳里，看见只浑身是伤的小黑狗缩在石缝里，明明自己手还在流血，却还是把狗抱进怀里，哑着嗓子说：“以后你就叫哮天，跟我吧。”

杨戬站在溪边，手攥得发白。玉鼎真人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没说话，却把自己的外袍解下来，披在了他身上。

光屏一闪，换了画面。是陈塘关的暴雨，哪吒跪在地上，浑身都被浇透了，仰着头对李天王喊：“既然你不信我！这雨是用我哪吒的命换来的！”话音落时，他手里的火尖枪就往自己心口扎——后来才知道，那是为了救被水淹的百姓，他甘愿剔骨还父。

太乙真人“啧”了声，把怀里的酒葫芦往哪吒手里塞：“喝点暖乎的。”哪吒没接，却往他身边靠了靠，混天绫悄悄缠上了他的手腕。

最后画面切到片海滩。小猴子背着个破布包，被几个凡人拿棍子打，打得嗷嗷叫，却还举着爪子辩解：“俺不是妖怪！俺是从花果山来的美猴王！要找仙山学长生术，保护大家……你们能告诉俺仙山在哪吗？”没人信他，棍子落得更狠，他缩在地上，尾巴却还护着包里几个刚摘的野果——后来才知道，那是想带给花果山小猴子的。

孙悟空坐在须菩提祖师怀里，忽然把脸埋进了祖师的衣襟。祖师轻轻拍着他的背，指尖蹭过他耳后——那儿还有当年被打时留下的浅疤。

系统的声音幽幽响：“一个被天兵打了，流血也要护妹妹；一个宁愿自杀，也要换陈塘关下雨；一个被打了，还在辩解自己是灵猴……”

话没说完，就被小姑娘刚才留下的那颗糖纸打断了——哪吒把糖纸递到杨戬手里，杨戬又把刚烤好的野果塞给孙悟空，孙悟空捧着野果，往祖师怀里蹭了蹭，小声说：“师父，现在挺好的。”

是啊，现在挺好的。火堆暖烘烘的，身边有师父，有伙伴。光屏暗下去时，没人再提那些苦。杨戬摸了摸哮天犬的头，哪吒剥开了太乙真人给的糖，孙悟空把野果分给了身边的人。

弹幕飘起条软乎乎的字：“他们现在笑了，比什么都好。”

风一吹，火堆的火星子往上飘，像撒了把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