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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两面

暗雪淡客

四月初,梨花盛开,南宫玥出宫赏花。

“公主,这次要不要把梨花树移植回宫啊,省得年年都要往外跑,多危险呐。”公主的侍女阿绵说。

“不了,还是让它们留在自己的家吧。”南宫玥看向阿绵说。

“最近宫外经常出现雪暗阁的人,他们会不会劫车啊。”阿绵双手抓住公主的胳膊,担心地说。

南宫玥浅浅笑了一下说:“我们又没有招惹他们,他们不会劫车的。”

“万一是宫里有人针对,寻求了雪暗阁的帮助。”阿绵还是很担心。

南宫玥用食指点了一下阿绵的额头说:“不要想那么多啦,不是还有这么多护卫吗。而且宫里的人也没有蠢到在我出宫时伤害我,我去的又不是悬崖边,怎会发生意外,现在杀我没好处,如果是恶作剧也用不着雪暗阁的人出面。”

“吁~”马夫从马车上下来,在窗口处对公主说:“公主殿下,咱们到了。”

“走吧。”南宫玥用手拍了拍阿绵的手说。

公主走进林子没过多久,气温骤降,天空乌云密布,下起了雨。公主快速小跑到马车边上,阿绵连忙从车里拿出一把雨伞递给公主。

公主想在雨中再看看这片花林,刚转过身,突然侍卫们集体拔出剑,这声音使她回头,她看到远处有一个人影,踉踉跄跄地向自己的方向前进。

当这个人影渐渐走近,公主看清了是宫里的人,他右手捂着腹部的伤口,左腿带着右腿走,应该是右腿也受了伤。

公主示意侍卫们收回兵器,直到这个人走到公主面前。侍卫突然说:“大胆,见到公主还不行礼。”

这个人刚想行礼,被公主拦下了。

“你受伤了,”然后转头对阿绵说:“阿绵,把我的药箱拿过来。”

南宫玥把能用到的几个药膏递给他,她特意让阿绵站中间一点打伞,这样两个人都淋不到雨。

他先在腹部的伤口处洒上药粉,随后,左腿单膝跪下,在右腿的伤口处洒药。

南宫玥看了看天上,觉得雨暂时不会停了。她从阿绵手中拿过伞,示意阿绵去马车里再拿一把伞。她把伞向他那边倾斜,此时,他恰好抬头看向她。

“多谢公主殿下赐药。”他站起来向公主行礼。

“这伞你拿去吧,你还有伤,淋雨对你的身体无益。”公主把手中的伞递给他。

他犹豫了一下,接过后对她说:“多谢公主。”

阿绵拿了新一把伞走过来,公主对他说:“我先走了。”接着她们就上了马车,准备回宫。

他目视着马车离去,愣在原地,许久,许久。

直到马车渐渐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车上,阿绵好奇地问:“公主,你为什么给他药又给他伞的,你认识他吗?”

“不认识。”南宫玥说。

“不认识?那公主为何救他?”阿绵追问。

“他腰间戴有宫里特制的玉佩,所以我知道他不是坏人。”南宫玥回答。

“公主就这么确定?”阿绵惊讶。

“当然,这玉佩可是紫云卫特制的。”南宫玥说。

“那他是因何受伤的呢?”阿绵问。

“谁知道呢,或许是为了抓坏人被坏人所伤了吧。”南宫玥也没有多想。

数日后...

公主府——

南宫玥端坐于书案前,专注地阅读着书籍,稍感口渴,遂斟了一杯茶。

此时,一只信鸽自窗边飞至,南宫玥取下信后,旋即放飞了鸽子。

信中写道:太医院药阁,取三身虚解药,埋于院外树下。

时近正午,今日将有人送膳食来,南宫玥不便离开,所以决定以公主之身份前往太医院。如此,若有人来访,亦可知公主去向。

南宫玥凝视着卧床旁的香炉,忆起前些时日已将药尽送予那受伤之人,遂心生一计。

南宫玥将自己的手腕贴近香炉的火壁上,烫出一道疤痕,假装慌张地尖叫起来,引起了阿绵的注意。

“公主!公主!这是怎么弄的!!我去拿药!”阿绵听到公主的叫声急忙赶来,看到公主手上的疤立马又跑到柜子上拿药。

“阿绵,没有外伤药了,随我去太医院拿药吧。”南宫玥见她找不到药说。

“是。”阿绵急忙带着公主出府。

“啊!公主,这是怎么弄的?”上了马在后,阿绵一边吹着公主的伤疤一边说。

“我想换一个香,结果不小心烫到了。”南宫蓝泠说。

“还疼吗公主?”阿绵看向南宫玥说。

“还行,但是要涂一些药,防止留疤。”南宫玥说。

抵达太医院后,姜大夫闻听下人传报公主驾临,赶忙趋步出迎。南宫玥展示了手臂上的伤势,言明此番前来是为配药,顺道取些预防风寒之药。

“公主殿下,您何须亲自移驾至此,遣下人来便是,我自当登门为您诊视。”姜大夫毕恭毕敬地说道。

南宫玥安然进入太医院,姜大夫旋即为之诊治,并为其开具了药方。

南宫玥步出院子后,并未即刻登上马车,而是嘱令阿绵唤车夫将马车停放至邻近巷口候命,她则以如厕为由,悄然潜入太医院药房。

南宫玥来到药房,按照三身虚的解药迅速配出来,藏在身上,来到太医院院外的树下,埋好解药,放心的离去。

傍晚,公主府来了好多士兵,说是有刺客保护公主的安全。

南宫玥向一个士兵问了问:“刺客在哪里出现的?现在抓到了没?”

“回殿下,刺客最初是在太医院附近发现的,目前正在逃窜中。”士兵回答。

南宫玥想了一下怕是那人暴露了,换了身夜行衣,打点好阿绵有什么事就说公主已经睡了。

南宫玥来到太医院埋药的树下,挖开一看,发现那人并没有拿走药。防止被人发现,她找了个地方把药烧掉了,并把残渣扔进了河里。

等士兵撤走后,说明刺客已经抓到了。

都察院派人仔细搜查了一番太医院,查出了药材丢失的问题。那名刺客闯机关时中了毒,还没来得及拿解药就被抓了,刽子手拷问了他好久,他还是供出了雪暗阁有同伙帮他制解药这件事,但无实质性证据,都察院也没有搜出痕迹来,便将刺客定罪。

因为刺客是来自雪暗阁,都察院直接将他定于明日戌时在东街公台斩首示众。

第二日戌时——

由都察院行刑,紫云盟看守。

南宫玥换上了在雪暗阁办事的衣服,戴上了帷帽,在公台对面的茶楼二层看着这刺客受刑。

“戌时已到,斩!”

也不知为何,紫云盟的一个人突然向四周看了看,此人正是南宫玥救的那人。他叫夜天泽,是如今紫云盟的领队,也是少盟主。

那刺客的人头落地,南宫玥向后退了退,接着转身离去。

此举动被夜天泽所察觉,他觉得有些可疑,便跟了上去。

南宫玥察觉到有人跟着,故意往人多的地方走,夜天泽知道人多,便上了房檐跟踪。

南宫玥发现甩不掉他,便来到城外林子里,停下了脚步,转过身看着他,她认出了他。

夜天泽也停了下来,同样看着她。

“你是何人,为何蒙着面鬼鬼祟祟在刑台附近?”夜天泽问。

月色如水,洒在寂静的黑夜里。四周弥漫着淡淡的花香,却也掩盖不住那股即将爆发的紧张气息。

南宫玥没有说话,率先掏出短刀冲了上去。

夜天泽手持长剑,剑身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长剑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灵性,随着他的动作,剑身与剑鞘摩擦出细微的“铮铮”声,身形如风,长剑带着一道寒芒直刺而出。

短刀在南宫玥手中稳稳当当,她的眼眸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紧紧盯着他的每一个动作,仿佛要将他的意图看穿。短刀的刀柄被她紧紧握住,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却丝毫没有影响她动作的灵活。

他长剑一抖,剑尖突然改变方向,如灵蛇吐信般刺向她的肩头。剑势快如闪电,带着一股不容闪避的压迫感。

她毫不慌乱,身形一晃,轻巧地避开了这一剑。短刀在她手中翻转,刀光如电,瞬间划出一道弧线,刀身与剑身相交,发出清脆的“叮当”声。火花四溅,剑与刀在这一刻碰撞出了激烈的火花。她借着刀剑相交的力道,身形一转,短刀再次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直取他的腹部。

他身形一退,长剑如影随形般跟上,剑光闪烁,仿佛要将整个庭院都笼罩在其中。他的动作越来越快,剑势也越来越凌厉,每一剑都带着一股不容阻挡的气势。

她的身形在剑光中穿梭,短刀如影随形,每一次刀剑相交都发出清脆的声响。她的动作轻盈而精准,每一次出刀都直指他的要害,仿佛要在这狂风暴雨中找到一丝破绽。

两人在月色下交手,剑光刀影交织,如同一场华丽的舞蹈。剑与刀的碰撞声不绝于耳,火花四溅,仿佛连月色都被这激烈的交锋所震撼。

她只是想试试他的武功,不愿在僵持下去浪费时间,便抛出迷药。他连忙扭头捂住口鼻,她趁机逃走了。

待夜天泽转身,南宫玥已然消失无踪,他只得折返。

雪暗阁——

“阁主。”南宫玥双膝跪地,向阁主施礼。

“他的事,我已尽知。此次行动虽未成功,然你牵涉尚浅,我便不责罚于你了。解药,且待一周之后,再来向我讨要吧。”阁主轻抿一口酒,对她言道。

“谢阁主。”南宫玥施礼后,缓缓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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