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出来后,桑止背上的小男孩缓缓睁开眼,他用手轻拍了桑止,示意他放自己下来。
"桑伯,我爹娘…"他犹豫了一下,终究未说出口桑止很快就接上了话:"老爷,夫人的灵魂会一直在你身边陪伴你的"
夜不凡心里比谁都清楚,爹娘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那只是桑伯哄人的话语。
他立在那,头一直望向 固安城,怎么也不肯动。
桑止也知道夜不凡虽是个孩童可心里比谁都倔强。
那他也便不走了,就这样陪着夜不凡从白天望到黑夜,从黑夜望到白天。
此刻,夜不凡只有三个念头
一.变强。
二.寻找被骨狱兽妖王带走的哥哥。
三.报仇,杀尽天下兽妖,一个,不留!
柔止不知从何处找来水与果子递到夜不凡面前,本以为他不会吃,正准备收回时……
夜不凡抬手拿起一颗果子便往嘴里,稚嫩又带一丝稳重的声响音响起。
"桑伯,我们…接下来去哪里?要……走很远吗?"桑止听见夜不凡的声音,笑了笑。
桑止:"老爷曾告诉过我,不夜城城主是他的多年好友,若遇了难可去寻他。"
"不夜城?。"夜不凡大大的眼睛疑惑着。
桑止:"对,也不远,不过是翻两个山头再过1个小城便到了。"
不远吗???夜不凡嘴角抽了抽,心里骂着。
"山怎么翻?"夜不凡再发出疑问。
"当然是﹣-"柔止扯着夜不凡后衣领,脚下出现了一把剑。
"御剑飞行啊。"说罢,一老一小腾空飞起。
"啊﹣-"是夜不凡的惨叫,他从没想过,桑伯一个小老头,身手竟如此好。
夜不凡:"桑伯,你会御剑啊??"
"跟在越夫人身边这么多年,这我还是会的!抓紧了!"
很快桑止就御剑翻过了两个山头,他们在第一小城休整。
"桑伯,我有些饿了"孩童捂了捂肚子又扯了扯桑止衣袖。
"那我们先去吃个便饭,休息一下。"
桑止目光落在"金枕容栈",其他客栈都挤满了人,唯这间险得调外冷清。
但想到还要紧着时间起路,还是去这间吧,至少不用排队。
"小二,来两碗面。"桑止呼着。
"好嘞,客官。"小二用笔在本子上飞速写下。
"诶,小二,为何这店如此冷清?我看其他容栈都挺热闹的。"桑止问着。
小二:"哦,客官您有所不知,前些日子店里死了个人,城里百姓惶惶,不敢来此容栈,你们便是此容栈,第一批客人!"
旁边的夜不凡像是饿极了,三两下便吃完了碗里的面条!
"桑伯,赶了一天路,要不在这住一晚,第二天再走?"
"是啊,客官,夜里总是没有白天安全的,要是遇到兽妖可怎么办啊!"小二附和到。
桑止若有所思,总是感觉有些奇怪,可也说不出所以然,就只好暂时住下了。
桑止摸了摸衣袖,这时候最不想发生的事就是,没带钱!
桑止与夜不凡相对一眼,随即冲小二尴尬一笑,小二领会了桑止的意思,也不知怎么办时……
"嗒嗒"一名红衣女人从二楼楼梯走下,她浓烈的红唇张了张。
"我看二人风尘朴朴,应是落了难,客官能光顾小店,是我之荣幸,这钱便免了吧!"
这便是店主吧,桑止心想。
桑止:"感谢店主宽厚,那我伯往便不再客气了。"桑止笑着说。
———
"爹爹,娘亲……你们在哪…不要掉下我,哥哥…"夜不凡站在一片充满迷雾的树林哭着。
"凡凡"娘亲的声音响起,却不见她人。
"凡凡,我和爹爹要走了,你可不要哭鼻子哦!好好听桑伯的话,找回哥哥…好吗。"
夜不凡转头却只见到模糊的身影.渐行渐远。
"爹爹、娘亲!你们为什么不回头看看我!"夜不凡想追上前方虚影。
李婉摇摇头:"若是看了,便舍不下了。快醒过来吧,凡凡。"
夜不凡猛的睁眼
———是梦。
恍惚间,他感到一丝寒气裘来。
"嗯?现在不是炎暑季节吗?为何会感到冷呢?"他小声嘟嚷,随即,用小手摇了摇身旁的桑止。
"桑伯,桑伯?你有没有感到一丝寒意?"
桑止迷糊地睁了睁眼:"许是窗未关吧"
"可现在是夏季啊!"
桑止被夜不凡的话语惊醒,他立马下了床,从窗户往外瞧。
外面起了很浓的雾气,连对面的房屋都只能渗个影。
桑止反应快,一把背起夜不凡往外跑。
街上烟雾袅袅,无人问津,与昨日繁华景象截然不同。
夜不凡往后看了看,刚住的容栈瞬间消失在眼前,仿佛从未出现过这间客栈。
"这么大阵仗恐怕只有曾妖王可以做到了"桑止说。
"真是聪明…"雾中传来掌声与言语。
那兽妖王在雾里穿梭了一会,扭着身姿从雾里走出。
夜不凡:"红衣?桑伯,这不是昨日的女店主吗?"
桑止:"昨日我便该料想到的。"说罢,桑业召唤出利剑,想靠御剑飞行逃走。
女人一掌将桑止震飞,背上的小孩重倒在地上,桑止口中渗了些血。
"还想跑?"那女人凑到夜不凡身边。
"嗯~好久没闻过这么香的人类了,特别是元神。好代想马上吃掉,哈哈~虽然有些残缺,不过没关系。”女人舔了舔嘴唇。
"蛛王噬魂"只见那女人抬手将利爪向夜不凡刺去。
"滋"紧接着洞穿的声音传来。
夜不凡睁开眼,眼前的桑止挡在身前,被她洞穿了肩膀。
红衣女人:"啧!真碍事。"
桑止:"本命三叶,第二叶,护体之桑!"
夜不凡:"不要桑伯,您本命桑叶共有三叶,每一叶的代价都不言而喻,况且,您在固安城时已经用了一叶,您的身体会受不住的!如今,除了哥哥,您就是我最后的亲人.我不要失去您……”
桑止摇了摇头:"我答应过夫人要护你平安,桑叶支撑不了太久,你快跑,去不夜城!不夜城城主会庇护你。”
护体之桑破碎之际,五把飞剑围着蜘蛛兽妖王,将其震开。
"桑伯,你没事吧,您的肩膀一直在流血"夜不见着急地扶住桑止。
"他…"为首的修士皱着眉。
"我没事,只是些皮外伤而已,不用担心"桑止打断了修士的话。
修士也领会了桑止的意不再多说,只道:"想必二位便是不夜城贵宾吧,城主派我等迎接二位。"
谈论间,耳畔忽然传来咒骂。
"别必管闲事,既然如此,把你们都吃了也不是不可。"那女人恶狠狠骂到。
“哼!封杀妖千剑阵,起!”
五把飞剑瞬间幻为千把,向蜘蛛兽妖王刺去,她想逃出却被剑阵结界弹了回去。
"气死我了!百蜘刺。"几千根刺与千剑抗衡。
剑阵破了,那女人也受了伤显出蜘蛛原形。
"可恶!若非我前些日子受了伤,又怎会被你们几个逼出原形!”
“少废话!诛妖之光!"
一束金灿的光直击蜘蛛腹部。
蜘蛛虽用腿抵住了这光,但腿仍有腐蚀的迹象
一阵紫色雾气散出,夜不凡被雾迷了眼,再睁时那蜘蛛已消失。
而几个兵级修士也在搏斗中受了些微伤。
"那我们走吧。"修士言。
———
到了不夜城,城里百姓正欢闹,比 固安城景象繁华很多很多,夜不凡看花了眼。
夜不凡:"为何这城明有夜晚,却取名为不夜城呢?"
五位修土噗嗤笑了一声,随后耐心为夜解答:"不夜城虽有夜晚,但由于城中修士多修光属性,灵力波动大,故夜晚并不长。"
"二位贵客,往前走几步便是城主府,城主已在里面等候,我等先行告退。"
夜不凡踏入殿堂,白展明转头,他的唇微抖。
"你是…夜成兄的孩子吗。"他小心问着前面这个长得不像夜成却又生的十分好看的孩子。
夜不凡"嗯,他是我爹。"
虽面容不像,但眼中那股子劲却是极为相似的。
白展明:"在不久前,我收到夜成兄的求救信,当即,我便派了人前往支援,可到时……城……已破。"说到这,白展明的眼眶渐红,声音变得哽咽。
白展明"我与你父亲早些年一起在外闯荡,外人都称我们是"乾卦双刹",我与他曾联手诛妖万只,虽非亲生兄弟却更胜亲生。未曾想骨狱竟偷袭……"
夜不凡跪下:"白叔叔,我想变得更强,我想报仇,我想杀妖,杀完所有,所有兽妖。"
白展明看着跪在地上的小孩,他眼中透出的不再只是稚嫩,更多的是恨,无尽的恨。
他摇了摇头:"我知你丧亲之痛,但,仇恨会使你走火入魔,修习不可操之过急,反之易受则其反。”
白展明的眼睛突然发光,他扫视了一眼夜不凡。
"怎么会,无神破损…"他嘟囔。
夜不凡听到后,垂了眸:“我从出生便如此,他们都是元神破损,修习变会更难,白叔叔,您知道怎么修复元神吗?”
白展明:“元神可以修复,但,不是现在,因为你还没有能力登上那座山。桑管家,你们可安心在我这住下,等过了这个礼拜,我便送不凡和长清到攻宗学习!不凡,你先随意逛逛,我还有话和柔管家说。"
夜不凡带着疑惑出去了。
白展明:『桑管家,你的身体……』
桑止摆手:“我的身体至少还能撑个十年,少爷刚历经丧亲之痛,还是不要让他知道的好,白城主,还请替我保密。”
白展明:“桑管家,我会尽力找到最好的医师为你医治。”
桑止长叹一声:“那便多谢城主了。”
———
夜不凡漫无目的的闲逛着,不知不觉走到了后院。
一颗金黄透亮的杏树结满了果子,还有一个调皮的小女娃在树上采杏子。
白长清:“阿沐,快接着,我要摘到啦!”软糯糯的声音传来。
"啊!"白长清滑了一下,正好砸在路过的夜不凡身上。
夜不凡:"?"
白长清连忙爬起,她伸手拉起夜不凡。夜不凡睁眼对上一双琥珀色浅瞳。她的头发是白金色的,头上扎着两个长长的马尾有些微卷,头饰也是一片银杏叶。长长的睫毛,圆圆的眼睛,好一番灵动。
白长清:“你对不起啊,你没事吧。”
夜不凡:“没……没事。”
白长清向后退了几步,脚踝上的铃铛发出“铃铃”声,一步一响。
她歪了歪脑袋:“你……是爹爹说的要和我一起去攻宗修习的人嘛!?”
她眨巴着眼睛,又奶声奶气的问:“嗯,你叫什么名字呀?”
“夜不凡。”
白长清:“噢!你好,夜不凡,我叫白长清!”
夜不凡被她的模样逗笑。
夜不凡:“你,很喜欢杏子?
白长清:“对呀,我喜欢金色的东西,就是闪闪亮亮的……”
她把手里的杏子递到夜不凡面前:“看!这个杏子金黄金黄的,我很喜欢,要尝一个吗?它很甜。”
她穿了一身淡黄色薄纱,脸上总有甜甜的笑容。
“你,像个开心果”夜不凡小声说。
白长清:“什么?”
夜不凡:“没事……那个,我还有事,先…走了,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