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程禾青“…”
许是气氛有些尴尬,对上王也的视线,程禾青面无表情地扯了扯嘴角,干干笑了一声。
程禾青“…道长你说话真幽默。”
程禾青“所以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除非,你也被动进入过内景了。”
说着还突然停顿了一下,难得调侃了几句题外话。
程禾青“怪不得黑眼圈这么重。”
闻言,男人下意识地摸了摸眼下,随即也跟着笑出声。
王也“嘿,你这姑娘家说话可真不好听,我这叫操劳过度。”
王也“还有心思调侃我,嚯,过两天你也这德行。”
又是一口热水下肚,足以看出对二人的反噬有多深。
程禾青倒是不甚在意的模样,嘴角挂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程禾青“是吗?道长算过了?”
王也“这不明摆着。”
他脸上的黑眼圈都能击败两头国宝了。
程禾青“若是我不打算管这闲事呢,还会有吗。”
若是换作旁人与程禾青交锋,怕是早早就回答了她。
可王也却是足足看了她好几秒,忽然笑了。
王也“那你又何必主动进入内景。”
王也“我想你心中已经有答案了,不是吗?”
开始就不会插手的人,内景不会拉他进入。中途不想插手的人,也不会继续探寻。
不动声色中,程禾青的呼吸以肉眼不明显的速度逐渐增快。
她躲避开王也的视线,选了棵好乘凉的大树,随即一屁股栽了下去,不管不顾地炫了半瓶矿泉水。
直到把喉间所有的血腥味都冲洗干净,这才轻轻呼出一口气。
程禾青“王道长,你相信命运吗?”
她真的只是想要做一个平凡人,就这样简简单单地过一辈子。
可冥冥之中的因果线,还是悄无声息地缠上了她。
真是操蛋的人生!
王也“信,也不信。”
身侧的阳光忽然被遮挡住了一部分,程禾青侧脸,只见方才还站在对面的人,此刻早已经屈膝倚靠在树旁,闭目养神。
王也“所谓命运就如同一条长长的河流,有自己固定的河道,但河水究竟如何流淌,天地万物究竟如何影响,最终又造就了很多种可能。”
风掠过树梢,沙沙作响。
程禾青“真是一个很道士的回答。”
程禾青眨了眨眼,也学着身侧人向后仰去,闭上眼睛休养生息。
程禾青“确实,尽管过去无可挽回…”
王也“但未来可以改变。”
阳光明媚伴随着凉风习习,加之两个人精神萎靡,天时地利人和,简直就是睡觉的绝佳时机。程禾青情不自禁,随手薅了根狗尾巴草叼在嘴里。
程禾青“不愧是武当万里挑一的天才,说话还挺有哲理。”
王也“嚯,捧杀可使不得。”
王也“这让别人听见了还不得追着贫道砍,姑娘您就快收了神通吧,什么万里挑一,那剩下的九千九百九十九个得是多庸才啊。”
道袍的长袖遮住了半张脸,底下隐约传出几声哈欠。
王也“话说,您再这么与世长辞地睡下去,旅行团那边马上就要冒火了。”
一旁的遮阳帽底下亦是接连不断的哈气声。
程禾青“早就打过招呼了。”
早在被动进入的内景的下一刻起,程禾青就做好了被命运坚持不懈的准备。
果不其然,事件甚至谈得上是棘手。
王也“好家伙,看来您才是真正的武当天才。”
程禾青“谬赞谬赞。”
双方你一言我一语,有一茬没一茬地搭着话,完全呈现出一副懒懒散散、松松垮垮的模样。
感觉在阳光的熏陶下,两人都有些睡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似的。
程禾青“道长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沉默了一会儿,窸窸窣窣地摩擦声响起,王也换了个姿势。
像是睡迷糊了般,话语虚虚地飘出。
王也“…明天。”
王也“…有事?”
程禾青反倒没了下文。
周围再次沉默,几分钟后,帽檐下忽然响起一阵含糊,顺带夹杂着几声哈切。
程禾青“介意加个伴儿吗?”
王也眼都没睁,一只手垫在后脑勺。
王也“自己买票。”
程禾青“这么抠门?”
紧接着,细碎的笑便低低传了过来。
程禾青“我还以为这种争光的活动门派会风光送行呢,或者至少也是飞机头等舱…”
程禾青“退一万步,报个销也行啊…”
过了好一会儿,才又飘来一句有气无力的吐槽。
王也“就是影视剧看多了您内,咱们武当讲究的是顺应自然,勤俭节约。”
好有道理的话,程禾青只能认命拿起了手机。
程禾青“彳亍,说说吧,商务还是经济?”
王也“动车。”
垂死病中惊坐起。
程禾青“什么???”
她刚才好像空耳了,竟然听到有人说了什么动什么车。
震惊得她连脸上的帽檐都来不及扶正,吧唧一下掉在了怀里。
程禾青“我没听清楚,你刚才说的应该不会是动车吧?”
王也闻言,原本半眯的眼神逐渐弯起了弧度。
王也“穷道士嘛,机票就有点…”
程禾青:还以为没什么比这更糟糕了。反耳呢,杀不死我的一直在追杀我。
程禾青“彳亍,车次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