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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囚笼中的少主

东城卫别墅的阁楼总比别处静。

 

午后的阳光斜斜切进来,落在兰陵王交叠的膝上。他盘腿坐在蒲团上,指尖虚虚拢着,呼吸放得极缓,试图循着记忆里异能流转的轨迹沉心,可丹田处只有一片死寂——那是叶赫拉拉的魔功留下的痕迹,不仅废了他的异能,还像块冰碴子,时时刻刻硌着他的五脏六腑。

家人倒在血泊里的画面,异能被硬生生扯出体内的剧痛,日夜在他脑子里转,像把钝刀反复切割。

 

“呼……”他吐出一口浊气,额角沁出细汗。打坐冥想本就对恢复异能毫无用处,何况他也根本静不下心来。

修和东城卫的人都劝过他别急,可他不能等。叶赫那拉还在逍遥,他却只能龟缩在白道的庇护之下,像只被圈养的鸟,连飞出去啄仇人一口的力气都没有。

 

指尖猛地攥紧,指甲掐进掌心。比起坐着等死,也只能用这点徒劳的坚持,对抗那快要将他溺毙的无力感。

 

就在这时,阁楼的窗棂突然发出“咔”的脆响。

 

不是风。

 

兰陵王猛地睁眼,视线扫过窗外——东城卫所布下的防护磁场的淡金光膜正在剧烈波动,像被什么东西从外面狠狠撞击,光膜上浮现出细密的裂痕,裂痕里渗出丝丝缕缕的黑雾,带着熟悉的、属于魔界的腥气。

 

他心头一紧,刚要起身,整座别墅突然剧烈震颤。抬头望去,天空已被墨色浸染,一只覆盖着暗紫鳞片的巨爪正从黑雾中探出来,爪尖的倒刺闪着幽光,每一次下压,都让磁场的裂痕扩大一分。

 

更让他心惊的是,肩上的七星咒突然烫得像火——那巨爪的目标,分明是他!

就在巨爪即将穿透磁场的刹那,空间猛地“啵”一声绽开涟漪,修的身影裹挟着电光踉跄落地,吉他背在身后,指尖已凝聚起金色异能:“兰陵王,退后!”

 

他想也没想便挡在兰陵王身前,异能化作数道光刃,狠狠劈向巨爪。可光刃撞上鳞片的瞬间,竟像投入深海的石子,只激起几声沉闷的脆响,便消散无踪。反倒是一股狂暴的魔气顺着光刃反噬而来,修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丝血迹,踉跄着后退半步,手臂已麻得抬不起来。

 

“呵,铁时空的蝼蚁,也敢螳臂当车?”巨爪主人的声音从云层深处传来,带着碾压性的傲慢。

 

巨爪再次下压,这一次,防护磁场都被压得向内凹陷,光膜上的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兰陵王看着修摇摇欲坠的背影,心头火烧火燎,可身体像是被无形的力量钉在原地,连动一根手指都费力——他知道,这是魔君威压带来的禁锢。

整栋别墅响起剧烈的震颤,阁楼的梁柱在巨爪的撞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修一把拽住兰陵王的后领,将他按在墙角,兰陵王后背撞得生疼,却连哼都没哼一声。他看着修的背影——这人半跪在地,金色异能凝成的光团正源源不断往防护罩输送能量,外面磁场结界正被那只暗紫巨爪死死碾压,修的肩膀在抖,是异能透支到极致的震颤,他的手指节绷得发白,半点没松。

 

“砰!”

 

巨爪再压,防护磁场猛地凹陷,修喉间溢出声闷响,嘴角的血滴在地板上,洇开一小朵暗红。

 

兰陵王的指尖动了动。他知道修在硬撑。

 

“吼——!”

 

黑雾里的嘶吼更凶,巨爪上的鳞片泛出妖光,磁场的裂痕越来越大。

 

就在这时,天际突然炸开一道璀璨金光。那金光如利剑破云,瞬间撕裂翻涌的魔气,一股凛然正气铺天盖地压来,竟让那不可一世的擎天巨爪猛地顿在半空,鳞片上的紫光都黯淡了几分。

“天外魔君,竟敢元神离体闯我铁时空。”盟主的声音带着凛然威压,“你的元神能扛住磁场的净化多久?再不退,休怪本座灭你元神!”

 

黑雾剧烈翻涌,巨爪不甘地晃了晃,最终还是裹挟着魔气退去。天空重新亮起,东城卫防护磁场的光膜缓缓修复,裂痕渐渐弥合。

 

修紧绷的脊背骤然一松,半跪在地,扶着墙壁喘了口气,侧头看向兰陵王,眼底终于浮出丝后怕,“你没事吧?”

兰陵王僵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蜷起,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当然没事。若不是修这一挡,此刻他该是化作齑粉了,方才那魔君的威压扫过时,他甚至能感觉到骨骼在隐隐作痛。

修见他怔立不动,还以为他受了伤,强撑着伤痛想上前查看,却被兰陵王一把按住肩膀。那力道不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偏过头,避开了修的视线,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白道的人,都这么爱多管闲事?”

修咳了两声,扶着石壁站稳些,闻言倒也没动气,只淡淡道:“你身上的七星咒关系重大,不能出事。”

果然。

兰陵王望着他澄澈的眼睛,看到一滴血珠从对方唇角滚落,砸在地板上洇开小小的红痕,那人却浑然不觉,想起他刚刚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他面前的样子,他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

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定在修面前。失去了异能,此刻连站直都要费些力气,可目光依旧带着属于强者的锐利。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方才那一下,是你替我受的。不管你为了什么,这份情,我领了。”

修怔住了。他见过兰陵王的狠戾,见过他的倨傲,甚至见过他被追杀时眼底的冷绝,却从未见过他这样——明明还带着防备,语气里却藏着实打实的感激,像块被焐热的寒冰,棱角还在,却已不再刺骨。

 

“你……”

 兰陵王别开眼,耳根微微发烫,却还是硬着头皮往下说,“我兰陵王向来恩怨分明,我欠你们白道的,日后定当奉还。”

阁楼的地板还留着刚才震动的余温。

阁楼木门被推开的声响带着不容错辨的气场,兰陵王下意识抬眼望去——来人身形挺拔,眉宇间自带凛然威仪,眼神扫过室内时,有种居高临下的审视感。

 

他不认识这人。

 

但对方的目光第一时间就黏在了修身上,快步上前扶人的动作里藏着显而易见的急切,那句“修!”喊得又急又沉,倒让兰陵王心头莫名一紧。

 

“伤势如何?”那人扶着修的胳膊,指尖触到修颤抖的肩时,眉头拧得像打了个结,语气里的关切几乎要溢出来。

 

修刚要摇头,就被对方打断:“又要说没事?你看看你这一身血!”那人声音陡然沉了些,目光却像带着钩子,倏地转向兰陵王。

 

兰陵王站在原地没动,后背的钝痛还在隐隐作祟,可此刻更清晰的是这人眼里的压迫感。他已从对方说话的语气里,猜到对方身份,铁时空白道最高统治者——灸舞盟主。

灸舞目光却转向了一旁的兰陵王。那眼神算不上凌厉,却像带着冰碴子,落在人身上沉甸甸的,“方才的话,本座都听见了。”

 

兰陵王站在原地没动,陌生强者的气场压得他有些不适,他指尖在身侧攥得更紧了。他知道盟主这话是说给他听的。

“你说要还。”盟主扶着修慢慢站直,目光重新落回兰陵王脸上,声音不高,却字字都带着分量,“你自然该还。”

 

他顿了顿,视线扫过修染血的衣襟,又瞥了眼兰陵王肩上那七星咒的位置,语气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滞涩更明显了些:“叶赫那拉的人还在到处找你,这笔账没算清,天外魔君又被这咒引来了。方才那一下,若不是修拼着异能耗竭也要硬扛,你以为你现在还能站在这里说‘奉还’二字?”

 

兰陵王的喉结动了动,没说话。

 

“修是什么性子,本座清楚。”盟主继续道,扶着修的手不自觉收紧了些,“他护着你,一半是为了七星咒,一半……是把你当真能走回正途的人。可你呢?”

 

他微微倾身,目光直直看向兰陵王的眼睛:“忘了是谁把你从魔化人堆救出来的?忘了是谁顶着白道非议,把你藏在东城卫别墅?若没有这些庇护,你早成了叶赫那拉的刀下魂,或是被魔君撕成碎片了。”

 

“盟主,兰陵王他……”修下意识想开口,声音刚起,手腕突然被人轻轻捏了一下。

 

那力道很轻,却带着不容错辨的示意。他侧头,正撞进盟主看过来的眼神里——盟主没说话,只是眉峰微挑,目光在他脸上停顿片刻,又极快地扫过他染血的衣襟,那眼神分明在说:别多言。

 

修的话卡在喉咙里,最终化作一声极轻的叹息,垂下了眼睫。他知道盟主的性子,看似公允,实则护短得厉害,今日自己硬扛魔君那一击,怕是让他攒了不少火。

 

盟主这才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兰陵王,语气里那点沉郁未减:“怎么,无话可说?”

阁楼里静了下来,只有窗外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阳光透过窗棂斜切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正好落在修脚边那滩未干的血迹上,红得刺眼。

兰陵王的视线落在那滩血迹上,又缓缓移到修苍白的脸上。

“我……”他开口,声音有些哑,“我没忘。”

 

盟主这才冷哼一声,扶着修转身:“最好没忘。修的伤,你欠着。白道的庇护,你也欠着。想还?那就先好好活着,别让这些牺牲都成了白费。”

修听着盟主的话,眉峰微微蹙起。他知道盟主是心疼自己,可话里那点针对兰陵王的锋芒,却让他有些不安。毕竟方才兰陵王那句“这份情我领了”,已比往日的剑拔弩张柔和了太多。

修走了两步,回头看了兰陵王一眼,眼底带着点复杂的情绪,最终还是跟着盟主离开了阁楼。

 

门彻底关上,隔绝了视线。修轻轻挣了挣手腕,低声道:“盟主,方才……”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盟主打断他,扶着他往疗伤室走,语气软了些,却依旧带着点气,“我不是要逼他,只是让他看清楚——他如今能站着,不是凭他自己,是有人替他挡着。”

 

修沉默了。

 

修被盟主扶着往疗伤室走,廊下的风带着草木清香,却吹不散他心头那点清明。

 

盟主的话还在耳边回响,那些带着锋芒的字句,与其说是斥责兰陵王,不如说是精心编排的敲打。修垂下眼睫,看着自己染血的袖口——他比谁都清楚,白道庇护兰陵王,从来都不是单方面的施恩。

 

兰陵王身上的电的原位异能可助夏天成为终极铁克人这是其一;更重要的是,他身负七星咒,他若落入叶赫那拉之手,以叶赫那拉家的手段,甚至可能用魔功扭曲他的心智,届时一个曾站在巅峰的强者反戈,对白道将是灭顶之灾;若被天外魔君掳去,七星咒落入魔界,这股力量若是被魔界掌控,铁时空更是危在旦夕。

 

说白了,护着兰陵王,便是护住白道自己的根基。盟主岂会不懂这个道理?

 

可他方才那番话,句句往“修舍命相护”“白道恩情重”上引,明着是要兰陵王还债,实则是想在他心里种一根刺——一根名为“愧疚”的刺。

 

修轻轻叹了口气,指尖还残留着方才挡魔气时的灼痛。他了解盟主,看似刚直,实则深谙人心。兰陵王重情重义,最受不得亏欠,用这份情分捆住他,远比强硬收服更有效。

 

“在想什么?”盟主察觉到他的走神,放缓了脚步,语气柔和了些,“伤口疼得厉害?”

 

修摇摇头,抬眼时恰好对上盟主的目光。那眼神里有担忧,有护短,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他在等,等兰陵王那份愧疚发酵,等他主动走向白道的阵营。

 

“没什么。”修低声道,声音里带着异能耗损后的虚弱,“只是觉得……兰陵王本性不坏。”

 

“不坏?”盟主哼了一声,扶着他踏上台阶,“再不坏,也曾经是叶赫那拉的忠犬,是曾与白道为敌的人。若不能为我所用,留着便是隐患。”

 

修没再反驳。他知道盟主说得是实话,只是看着方才兰陵王那句“定当奉还”时眼底的坚定,总觉得那根名为“愧疚”的刺,或许会扎得比盟主预想中更深,也更复杂。

毕竟,兰陵王认的从不是阵营,是实打实的情分。

而这份情分里,有白道的庇护,更有未来不得不面对的、纠缠不清的立场与恩怨。

 

疗伤室

修被盟主渡了些异能,又运起异能调息了片刻,脸色才好看了些。

 

“刚才天外魔君,元神离体也要硬闯防护磁场,只为抢他一个失了异能的人。”盟主忽然开口,语气沉了些,“这七星咒的份量,怕是比我们预估的重得多。”

修看向站在窗边的盟主,忍不住问道:“方才魔君元神离体,虽强却非不可敌,盟主为何不直接出手将其元神打散?”

 

盟主转过身,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沉郁:“你当本座不想?”

他走到修榻前,目光扫过窗外笼罩在城市上空的淡金光晕——那是铁时空的防护磁场,此刻正泛着微弱却坚韧的光泽,“这几年魔界异动频频,时空裂缝比往年多了三成,本座的异能,七成以上都用来稳固这道磁场。方才能撕裂魔气逼退他,已是抽调了部分支撑力,若真要全力出手击杀,磁场一旦出现破绽,魔界大军趁机涌入,届时可不是损失一个魔君那么简单。”

 

修心头一震,才明白方才盟主看似从容的逼退,实则是在钢丝上行走。

铁时空的防护磁场如同一把悬顶之剑,而盟主便是那握着剑柄的人,既得防着内部的异动,又得死死撑着不让外部的魔军破界,分身乏术。

 

“是属下考虑不周了。”修低声道,想起方才魔君巨爪压境时的压迫感,才惊觉盟主当时的处境有多两难。

 

盟主摆摆手,在木椅上坐下,端起桌上的凉茶喝了一口,目光落在修身上时柔和了些:“不怪你。你当初坚持把他带回白道,藏在东城卫别墅,是对的。”

盟主忽然转头看向修,语气里没了先前的沉郁,多了几分真切的肯定,“若今日他不在我们的庇护范围内,被魔君掳去,以本座当下的状况,根本抽不出手去追。七星咒若落入魔界,恐怕又是一场浩劫。”

 

修望着盟主眼中的郑重,忽然明白过来——盟主刚才在阁楼里的那番话,既有敲打兰陵王的意思,也难说没有一丝后怕。毕竟,若不是修及时护住兰陵王,后果不堪设想。

 

“那魔君吃了亏,短期内该不会再贸然闯界。”盟主继续道,语气里多了几分笃定,“但这也提醒我们,七星咒的秘密必须尽快查清。兰陵王……你得多留意些。”

“属下也觉得奇怪。先前只知七星咒解开之后能让兰陵王获得他先祖的七世原力,这股力量固然十分惊人,却不知竟能引动天外魔君亲自出手……莫非这咒里,还有我们没参透的玄机?”

 

“多半是。”盟主点头,指尖叩击的节奏快了些,“魔界与铁时空壁垒坚固,寻常魔君绝不敢元神离体强闯,除非诱饵足够让他冒险。看来这咒或许还关系到魔界某个更大的局——比如……魔化终极铁克人。”

 

修的眉峰蹙了起来。若真是这样,兰陵王肩上的咒印,便成了搅动两界风云的漩涡中心。

 

盟主顿了顿,目光落在修苍白的脸上,语气软了些:“今日你硬挡那一下,虽险,却也断了魔君的念想。至少让他知道,这七星咒护得紧,不是他能轻易动的。”

 

修垂下眼睫,指尖在膝上轻轻蜷起。他当初带兰陵王回来,确实是因七星咒的重要性,却也没料到会引动这等层级的魔君。

“只是委屈你了。”盟主的声音里带了点叹惋,“为了一个曾与白道为敌的人,耗损这么多异能。”

 

“护咒即是护铁时空。”修摇摇头,声音轻却坚定,“与他是谁无关。”

 

盟主看着他坦然的样子,忽然笑了笑,那点因修受伤而起的郁气散了些:“你啊,总是把话说得这么硬。若真无关,方才在阁楼,你又何必替他圆话?”

 

修的耳尖微微发烫,没再反驳。

盟主没再追问,看向修苍白的脸,终究还是放缓了语气:“养伤期间,不必急着理事。磁场那边我先撑着,等你好了,我们再合计下一步。”

 

修点头应下,重新闭上眼调息,他能感觉到盟主的气息在身后停留了片刻才离去。疗伤室重归安静,只有的茶壶的咕嘟声在响,像在应和着铁时空那道看似平静、实则处处紧绷的防护磁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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