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啊啊!!!”枭首者痛苦の摇晃着门。“我真不是以骸!!!你们见过哪个以骸会说话的?!”
“那么,”站在面前的女性发话了。“你又见过哪个人“没头没脑”的?”
“……”枭首者不做声了,不过他“小心眼”的摩擦着手铐,让声音刺耳一些,以免她工作顺利。他刚复活,就被防卫军逮住,真是前途一片光明啊……(Homo音)他最担心的还是自己留下的武器会怎么样?只能希望他们会帮自己捡一下了……
“嘎吱——吱——嘎——吱——”
“真是……奇怪……”蕾埋头于大量数据。
“发现什么了?”旁边是斯科特哨站的总负责人——罗兰。“这东西到底是什么?”
无视枭首者对于“东西”的抗议,蕾终于抬起头:“不像是以骸,攻击欲望和以太结晶都没达到以骸的标准。”说着,蕾犹豫了一下。“但是以太读数很奇怪……”蕾快速切换着几个不同的分析模型:“你看,用标准以太亲和度模型扫描,读数几乎为零,就像个绝缘体。但切换到能量共振模型……”她放大了几个峰值,“读数却高得离谱,比我们观测到的高危以骸还要高一些。”
作者注:这俩模型是作者私设,以太亲和度模型直接测以太,能量共振模型测的是能量。说白了就是一个鉴定黄金靠化学反应,一个靠颜色外观质量。
“哔——咔哒。”合金门无声地滑开。
四道身影鱼贯而入,步伐沉稳,带着一种训练有素的压迫感。他们身着统一的、剪裁利落的深蓝色制服,肩章和臂章上是一个“特”字徽记。
为首的,是一位气质凛然的年轻女性。她身姿挺拔,有一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眸。她的眼神沉稳而极具穿透力。腰间悬挂着一柄华丽的妖刀。正是新艾利都最年轻的虚狩——星见雅。
紧随星见雅左侧稍后一步的,是一位戴着眼镜、气质略显慵懒却透着一丝精明的女性。她镜片后的目光快速扫过枭首者,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仿佛看透一切的微妙笑意。她是月城柳,对空六课的副课长,对空六课的实际掌控者。
站在星见雅右侧的,则是一个反差感极强的身影。她个子娇小,看起来甚至像个未成年的孩子,一头浅色的短发下是一张稚气未脱却异常认真的脸庞。不过现在那张脸上面是大写的“我要吃饭”。
最后一位进入的,是一个身材颀长、面容俊朗的青年男子。他灰黑色的短发有些凌乱,嘴角习惯性地噙着一抹随和的笑意,眼神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像幽深的湖水。他背上斜挎着一个造型奇特的武器匣,里面似乎收纳着可组合的部件。他的姿态最为放松,甚至有点懒散,与这严肃的环境格格不入。他就是浅羽悠真。他现在正随意地靠在门框上,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枭首者,仿佛在看什么新奇玩意儿。
“你们来了,我代表斯科特哨站全体成员欢迎。”罗兰长官点头致意,神情严肃。
“客套话就免了……”悠真耸耸肩。“不过,您能不能解释一下,什么叫‘无任何身份识别信息。初步分析,其存在形式与已知空洞生物、以骸、侵蚀体均不匹配。’?”
“这个……”罗兰刚毅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一丝无奈和困惑,“我们确实不知道。哨站的探测阵列捕捉到了异常反应,赶到现场时,它……就已经在那里了。就像凭空出现的一样。”他看向拘禁室,“我觉得,直接问问它本人,或许更有效率。”
枭首者颈间的粉焰跳动了一下,似乎在评估着这几位新出现的“审讯者”。他沉默着,没有立刻回应。
“想出去?前提是,你足够坦诚,且能证明你对新艾利都无害。报上你的来处与真实目的。”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压迫感,手自然地搭在了腰间的妖刀刀柄上。
枭首者毫不示弱,那没有五官的粉红火焰微微扬起,颈间烈焰升腾,一股无形的、历经无数死亡的漠然气势针锋相对地顶了回去。拘禁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喂喂,课长,别这么严肃嘛。”浅羽悠真突然开口,打破了压抑的沉默。他笑嘻嘻地走近几步,绕着枭首者踱步,目光在他的粉红波比脑袋和看守者装束上打转。“这位……嗯,‘无首’先生?造型挺别致啊。你这脑袋……是装饰品?”他语气轻松,像是在闲聊,但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却闪烁着探究的光。
“我说了你们也听不懂。”枭首者终于开口,声音带着浓重的疲惫和不耐烦。他放弃了与星见雅的无形对峙,身体向后一靠,把自己重重地“摔”回拘禁室冰冷的金属座椅上,发出一声闷响。他想摊摊手表示无奈,结果手腕上的手铐限制了他的动作,只能作罢。
几人交换了一下目光。蕾的手指在平板上快速记录着“情绪化反应明显”、“表现出沟通意愿但存在抵触”、“疑似存在认知差异”这类信息。
“那你是怎么出现在哨站的?”罗兰追问。
枭首者沉默了几秒,似乎在组织语言,或者思考该透露多少。“我……死亡之后能复活,这回运气不好,地方错了。”枭首者顿了顿。“我能附身在尸体上。”
“听起来像是……恐怖片里的情节?”悠真忍不住笑了笑。“不知道这里是防卫军的敏感监测点吗?还是说……你专门挑这种地方‘重生’?”
“……没见过。”枭首者言简意赅,语气带着一丝漠然。“远景爆炸案那次也没见过。”
“那不是我们防卫军的职责范畴。”罗兰立刻严肃地澄清,语气带着公事公办的刻板,“城市内部治安事件,由治安官系统全权负责。防卫军主要负责外部空洞威胁及重大灾害应对。”
“哼。”枭首者发出一声短促的、充满讽刺意味的鼻音,粉红火焰跳动了一下。“那各位可还真是‘权责清晰’,‘各司其职’啊。”他将“权责清晰”和“各司其职”咬得特别重,加重了讽刺意味。
星见雅的眉头微微蹙起,明显对枭首者这种油盐不进的态度和刻薄讽刺感到不悦。
浅羽悠真看着枭首者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又看了看自家课长冷峻的侧脸和副课长意味深长的笑容,以及旁边快要饿得冒冷气的小苍角,忽然觉得,这位“无首”先生,或许比空洞深处那些只知道破坏的怪物,要有趣(也麻烦)得多。
就在这时,一阵熟悉的、冰冷的麻痹感毫无征兆地从胸腔深处蔓延开,悠真脸色微微一白,迅速侧过身,用拳抵住嘴唇,压抑地闷咳了两声。这细微的异状,被拘禁室内那个没有眼睛却感知异常敏锐的“囚徒”,清晰地捕捉到了。他猛地直起身子,用微不可辩的声音吐出几个字。
“疫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