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我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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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强度的预习课程排满了苏新皓每一天，家教老师每一个都表情严肃，只顾着拼命灌输知识点，对苏新皓苍白的脸色和偶尔的走神视而不见。

他们拿钱办事，只负责制造一个完美的考试机器，不负责关心机器的耗损。

至於那名保姆則是无时无刻跟随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不带任何情感。她不仅监视着苏新皓的行动，甚至连他发呆的时间长了一点，都会發出一声刻意的、提醒般的咳嗽。

而饭菜营养均衡，精致可口，却冰冷得像实验室里的培养基，吃不出任何味道。

苏新皓“好想吃阿姨做的蛋糕…”

苏新皓“还有阿志带我吃的糖苹果和酸奶…”

回应他的却是保姆再次刻意的咳嗽声。

他不再试图反抗，也不再流露出任何情绪。让做题就做题，让背书就背书，眼神空洞得像死水。

他累了，失去了反抗的力气。

只有在极深的夜里，他才会睁着眼睛，任由眼泪浸湿枕头。

他好像被关在一个透明的玻璃罩里，能看到外面的世界，却触摸不到任何温度，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苏新皓“阿志…”

苏新皓“我好想你。”

另一边，朱志鑫的日子同样不好过。

他试图联系苏新皓，但所有讯息都不读不回。他再次绕到苏家附近，却只看到紧闭的大门和那个偶尔在庭院里出现的、陌生的的女人警惕地盯着他。

他甚至没有看到半个苏新皓。

无力感和愤怒日夜煎熬着他，他在家里也常常发呆，食不知味。

他好想救他的帅帅。

却无能为力。

周蕙兰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也同样无能为力———那是别人的家事，他们甚至连敲门的资格都没有。

朱志鑫妈，难道我们就这么看着吗？

周蕙兰（朱母）我们现在做不了什么，硬闯只会让新皓更难做。

周蕙兰（朱母）但是，有些东西是关不住的。

她指了指她和朱志鑫的心房。

周蕙兰（朱母）只要心里记挂着，一切都不会消失。

周蕙兰（朱母）耐心点，等待时机，新皓那孩子…比我们想像的要坚强。

.

春假快要结束了，意味着苏新皓的紧闭即将迎来终结。可他还是感到无尽的绝望——他不知道自己还会不会受监视、更不知道怎么面对朱志鑫。

这天下午，保姆下楼不知道做些什么，离开时间稍长了一些。苏新皓机械地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一本看到就想吐的奥数习题集。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极轻的、有规律的“叩叩”声。

像是小石子打在玻璃上的声音。

苏新皓浑身一颤，猛地从呆滞中惊醒，几乎以为是自己的幻听。

“叩叩叩。”

声音又响了起来。

他心跳骤然加速，小心翼翼看向门口——保姆还没回来。他轻手轻脚地走到窗边，轻轻地拉开窗帘的一角。

楼下，院子围墙外，一个人焦急地往他的方向张望，那双熟悉的眼睛，亮得惊人…不是朱志鑫是谁？

苏新皓“他怎么敢跑到这里来？！”

苏新皓“被发现了怎么办？！”

苏新皓慌忙地想要推开窗户，却发现窗户早已被从外面锁死。

楼下的朱志鑫急得直跺脚却又不敢发出声响，他飞快地从口袋里掏出什么东西，团成一团，用力朝楼上扔。

纸团轻飘飘的，第一次没扔准，掉在了草坪上。朱志鑫把它捡回来又再扔了一次。

这一次，纸团险险地卡在了窗户外面狭窄的窗台上。

可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了保姆上楼的脚步声！

苏新皓吓得魂都几乎从嘴巴里跳出来，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拉上窗帘，迅速坐回书桌前，抓起笔假装在认真做题。

保姆推门进来，锐利的目光扫视了一圈。

路人甲怎么了？脸这么红。

苏新皓没…没什么，有点热，可以开窗吗？

保姆皱了皱眉。

路人甲我把暖气调低一点。

路人甲开窗这些，我可就不能放任了。

保姆走到房间另一角的椅子坐下，继续她的监视。

苏新皓“那纸条里写了什么？”

苏新皓“该死…得趁保姆离开时拿到纸条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