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回响》第三十章：中弹前的承诺

第三十章：中弹前的承诺

夜色把废弃纺织厂吞得只剩漆黑轮廓，警笛声还在远处，严浩翔已经孤身追到了西南仓库门口。

上臂的伤口还在不停渗血，海盐气息因失血微微发虚，却依旧绷得像根弦。他靠在墙角喘息，眼前阵阵发黑，却还是死死盯着仓库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陈默就在里面。

耳机里一片安静，只有贺峻霖压抑到发颤的呼吸声。

贺峻霖不敢大声说话，怕影响他，只敢用最轻、最慌的声音喊：“严浩翔……你别进去，刘耀文他们马上就到，求你了……”

薄荷气息凉得刺骨，隔着通讯器都能感受到那股快要崩溃的慌张。

严浩翔闭了闭眼，压下喉间的腥气，声音轻却稳：“我不能让他跑。他再作案，就有人要受伤。”

“我不管！我只要你安全！”贺峻霖终于忍不住哭出声，“你伤得那么重，你一个人进去会出事的！”

严浩翔没回应，轻轻摘下狙击枪，上好最后一发麻醉弹。他知道自己现在状态极差，视线模糊，力气也在流失，但他已经没有退路。

铁门被他轻轻推开一条缝，里面一片死寂。

就在他探身进去的瞬间，暗处突然亮起一道火光。

“砰——”

枪声在空旷仓库里炸开。

严浩翔猛地侧身，子弹还是狠狠撞进他左肩，巨大的冲击力把他整个人掀倒在地。剧痛瞬间席卷全身，海盐气息猛地炸开，又骤然虚弱下去。

“严浩翔！！！”

耳机里爆发出贺峻霖撕心裂肺的喊叫，薄荷气息彻底失控，哭得几乎断气。

严浩翔躺在地上，视线开始模糊，耳边全是贺峻霖的哭声。他用尽最后力气，按住通讯器，声音轻得像要飘走，却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霖霖……”

“别哭……”

“等我回来……”

“我给你买……海盐味薯片。”

这是他中弹前，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话音落下，他手一松，通讯器从掌心滑落。

仓库里只剩下陈默渐渐靠近的脚步声，和黑暗中，一点点淡下去、却始终不肯熄灭的海盐气息。

警局这边，贺峻霖看着屏幕上那个红点定格不动，整个人僵在椅子上，眼泪疯狂往下掉。

薄荷气息凉得像冰，又痛又慌，一遍遍地喊：

“你回来……你必须回来……你答应我的……”

马嘉祺和丁程鑫冲进办公室时，只看到贺峻霖趴在键盘上，哭得浑身发抖，电脑屏幕上，是严浩翔静止的定位。

“人在西南仓库。”丁程鑫白玫瑰气息一沉，立刻下令，“刘耀文，带一队人跟我走！”

“一定要把他带回来！”贺峻霖抬起满是泪水的脸，薄荷气息抖得不成样子，“求你们……一定要把他带回来。”

警车呼啸着冲破夜色。

仓库里，严浩翔闭着眼，意识模糊间，好像闻到了一缕熟悉的、清凉的薄荷香。

他还在等。

等回去，兑现那句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