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共情凶手的代价
聚光灯下的审讯室,空气比往常更压抑。陈默坐在铁椅上,头埋在膝盖里,手腕上的菱形疤痕在冷白灯光下格外刺眼。丁程鑫坐在他对面,面前摊着陈默母亲的照片——照片上的女人抱着年幼的陈默,颈间的十字星项链闪着微光。
“你母亲去世时,你才十五岁。”丁程鑫的声音很轻,白玫瑰气息放得格外柔和,像在安抚一只受伤的野兽,“你看着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看着她日渐消瘦,却什么都做不了,对不对?”
陈默的身体猛地一僵,肩膀开始微微颤抖。过了很久,他才抬起头,眼底布满血丝:“你怎么知道?”
“我查了你的成长记录。”丁程鑫将一杯温水推到他面前,指尖轻轻划过照片上的十字星项链,“你母亲走后,你把这条项链戴了五年,直到它断在火灾现场。你不是恨Omega,你是恨自己没用,恨自己保护不了她,对吗?”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陈默的心理防线。他突然捂住脸,压抑的哭声从指缝里漏出来,混杂着绝望的嘶吼:“是!我恨我自己!我看着她被我爸逼疯,看着她吞下安眠药,却连阻止的勇气都没有!”
白玫瑰气息随着他的情绪波动变得沉郁,丁程鑫的眼底也泛起红意。他太懂这种无力感——小时候看着邻居家的Omega姐姐被家暴,自己却只能躲在门后发抖;后来成为心理专家,面对无数个“陈默”,却还是会被他们的痛苦拽进情绪深渊。
“所以你把这种恨,转移到了其他Omega身上?”丁程鑫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你觉得她们拥有你母亲没有的‘幸福’,拥有你得不到的‘保护’,所以你要毁掉她们?”
“不是毁掉!是审判!”陈默突然激动起来,猛地拍向桌子,“她们有的利用信息素诱惑Alpha,有的仗着Omega身份耍特权!她们和我爸一样,都该被审判!”
丁程鑫没有反驳,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白玫瑰气息里带着深深的共情:“可你母亲也是Omega。你审判她们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其实是在审判你母亲曾经的痛苦?”
陈默的动作瞬间僵住,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重新瘫坐在椅子上。审讯室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声,还有丁程鑫压抑的叹息。
不知过了多久,马嘉祺轻轻推开审讯室的门。他刚在监控室看完全程,雪松气息里满是担忧——他太了解丁程鑫,每次共情凶手后,他都会陷入自我怀疑,会把别人的痛苦扛在自己肩上。
“今天先到这里。”马嘉祺走到丁程鑫身边,伸手扶住他的肩膀,雪松气息温柔地裹住沉郁的白玫瑰香,“张真源会接手后续审讯。”
丁程鑫没有反驳,任由马嘉祺牵着他走出审讯室。走廊里的灯光很暗,他的脚步有些虚浮,眼神也有些涣散,像丢了魂一样。
“跟我来。”马嘉祺没带他回办公室,而是牵着他走向天台。推开天台门的瞬间,晚风裹挟着夕阳的暖意吹过来,吹散了些许压抑的气息。
丁程鑫靠在栏杆上,看着远处渐渐落下的夕阳,眼眶终于忍不住红了:“马嘉祺,你说……如果我早点遇到他,会不会不一样?”
“没有如果。”马嘉祺站在他身边,轻轻擦掉他眼角的泪,雪松气息里带着坚定的温柔,“他的选择,不是你的错。你已经做了你能做的——理解他的痛苦,却没有认同他的罪恶。”
丁程鑫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还残留着刚才握笔的力度:“可我还是会难受。我好像能看到他十五岁那年,坐在客厅里等母亲出来的样子;能看到他抱着母亲的遗像,在火灾现场哭到晕厥的样子……”
“我知道。”马嘉祺轻轻将他拥进怀里,雪松气息紧紧包裹住他,像一道坚固的屏障,“但你不能把别人的痛苦都扛在自己身上。你是心理专家,不是救世主。”
他低头,在丁程鑫的发顶轻轻落下一个吻,动作轻柔得像怕碰碎他:“别被他们的黑暗影响。你还有我,还有专案组的所有人。我们会陪你一起,守住我们的光明。”
丁程鑫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感受着雪松气息带来的安心感,紧绷的情绪终于慢慢放松。他伸手抱住马嘉祺的腰,将脸埋在他的肩窝,声音带着点委屈的鼻音:“以后……我不想再共情凶手了。”
“好。”马嘉祺轻轻拍着他的背,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以后我来挡,你只要站在我身边就好。”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雪松与白玫瑰的气息在晚风中交织,像在无声地约定——无论未来有多少黑暗,他们都会一起面对,一起守住彼此的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