铸剑为学《广陵散》

嵇康自幼好琴。有一次，嵇康夜宿月华亭，夜不能寝，起坐抚琴。嵇康所弹是什么曲调呢？原来是自创的《长清》、《短清》、《长侧》、《短侧》4首琴曲。这四首琴曲，与东汉蔡邕的《游春》、《渌水》、《幽思》、《坐愁》、《秋思》五首琴曲齐名，被合称为九弄。

琴声优雅，超凡脱俗。于是有一个仙人闻声而至。

仙人问嵇康：“缘何爱琴如此？”

嵇康说：“神农做琴，分别音律，调养身心，是以爱之。”

仙人起身失礼说：“是否可以借您的琴一用？”

嵇康也起身还礼说：“请赐教。”

那仙人说：“我弹一曲古曲与你试听。”

于是，琴声迭起，抑扬顿挫，忽而让人止息，忽而愤然高亢，音调绝伦，不知所止。

嵇康肃然：“敢问仙家，此古曲为何人所弹？”

仙人答曰：“过去我的一个朋友曾抚琴于市，牛马止听。您可听说过？”

嵇康沉吟道：“这难道就是蔡邕在《琴操》中记述的《广陵散》吗？”

仙人道：“此曲名《广陵散》，又名《聂政刺韩王》。聂政，家传铸剑工艺。聂政父亲因为耽误了韩王铸剑的工期，而被韩王所杀。聂政作为遗腹子，知道了这件事情后，悲愤至极，弹得此曲，当时就像在心中流出一样。”

嵇康问道：“既然家传铸剑绝学，何以耽误工期？”

仙人缓缓说道：“韩王三次更改铸剑方案，致使工期延误。于是，韩王拒付所有铸剑费用。聂政父亲申辩。韩王以耽误工期的理由拒付费用；以违逆王命的理由处死了聂政父亲。”

嵇康问道：“如何能够弹出《广陵散》的神韵？”

仙人回答：“如果没有铸剑的功夫，不足以让琴声中蕴藏剑气。如果内心不能体会到屈辱，不足以让琴弦发出止息的声调。如果没有持剑易容的坚强，不足以在激昂的韵律中保持镇定。如果没有毁容刎颈的勇气，不足以迸发出高亢的琴声。故此曲中有医、药、武、乐，少则不成为《广陵散》。古来的养生学问，尽在此曲之中，故非得神农手眼不能弹此曲。”

嵇康一揖及地，然后说：“我就从铸剑开始吧。”